第62章 抱著野种到处显摆(2/2)
而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弔诡,这个城市,正是文晓晓带著孩子们艰难求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大年初二,街上比平时冷清些,但依然有些店铺开门,带著年节特有的慵懒气氛。
文晓晓想著孩子们闷在家里好几天了,也该带他们出去透透气。
她给一珍一宝穿上了厚实暖和的棉袄,戴好帽子和手套,自己用背带把三个月大的文小改裹紧,背在胸前。
“走咯,妈妈带你们去街上看看。”她锁好铺门,牵著两个女儿的小手,走上了冬日阳光下的街道。
一珍一宝兴奋极了,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门“玩”过了。
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迈著充满好奇的步子,东张西望,看到卖灯笼的、卖糖人的,就挪不动脚,指著“啊啊”地叫。
文晓晓耐心地陪著她们,偶尔买一根最便宜的糖葫芦,掰开分给她们,看著她们满足地舔著糖衣,心里也甜丝丝的。
怀里的文小改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看著这个热闹的世界。
玩到中午,孩子们都累了。
文晓晓摸了摸口袋,她心一横,决定奢侈一回。
她带著孩子们走进一家看起来乾净但价格应该不贵的小饭馆,点了一碗肉丝麵,两小碗餛飩,又要了两个小馒头。
饭菜刚上桌,孩子们吃得很香。
文晓晓一边小心地餵著一珍一宝,一边留意著胸前的小改。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被掀开,一个鬍子拉碴、眉头紧锁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正是赵庆达。
李玉谷在抢救后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但极其虚弱,並且情绪激动,死活不肯继续待在医院,吵著要回家,说死也要死在家里。
医生和赵庆达怎么劝都没用,考虑到她的病情和医院的床位紧张,医生也只能无奈地同意她出院,但要求家属签字,后果自负。
赵庆达没办法,办了手续,把母亲暂时安顿在救护车上,让司机等一会儿。
他想著母亲一天没吃东西,司机也辛苦,便出来就近找家饭店买点饭菜带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撞见那个他以为早已消失、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女人——文晓晓!
文晓晓一抬头,看见赵庆达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恶引发的应激反应。
她几乎想立刻抓起孩子夺路而逃,但身体却因为震惊和突然的僵硬而慢了一拍。
赵庆达也看见了她们。
他的目光先是被两个穿著红棉袄、埋头吃饭的小女孩吸引,隨即定在文晓晓那张虽然清瘦却依旧熟悉、此刻写满惊惶的脸上。
他愣了足有三秒,然后,一股混合著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以及看到“背叛者”的扭曲怒火,“腾”地一下冲了上来。
他几步走到文晓晓桌前,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讥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钻进文晓晓耳朵里:
“哟?我当是谁呢?文晓晓?你不是挺有骨气跑了吗?怎么,带著这几个野种出来丟人现眼?没给自己找个姘头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发泄的快意。
文晓晓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
她下意识地想把孩子们护到身后,一珍一宝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和妈妈惊恐的样子嚇到,瘪瘪嘴要哭。
怀里的文小改也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不安地扭动起来。
“赵庆达!你嘴巴放乾净点!”文晓晓强压著颤抖,声音却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利,“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滚!別在这儿噁心人!”
“我噁心?”赵庆达提高声调,引来饭馆里其他食客侧目,“你他妈才噁心!背著老子偷人,生下野种还有脸跑?我告诉你文晓晓,你这辈子都別想乾净!到哪儿都是破鞋!还有这两个小杂种……”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一珍一宝面前。
“庆达!你……你跟谁吵呢?”一个虚弱不堪、带著剧烈咳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李玉谷不知何时,颤巍巍地挪进了饭馆门口。
她大概是听到儿子与人爭论的声音,强撑著过来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情绪激动的儿子身上,然后,顺著赵庆达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桌边那两个嚇坏了、睁著乌溜溜大眼睛望著她的红袄小女孩。
那一瞬间,李玉谷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儘管孩子们长大了些,但那眉眼,那轮廓……和她记忆里赵庆达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文晓晓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这是……她的孙女?那对双胞胎孙女?一珍一宝?
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到文晓晓苍白却带著防备和恨意的脸上,再落到她胸前背著的那个小小的婴儿脸上。
“晓……晓晓?”李玉谷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