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才刚开始呢,赵庆达(1/2)
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
这天下午,赵飞在养猪场办公室见了一个人。
来人四十来岁,是老二黑介绍来的,个子不高,精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拎著个黑色人造革皮包。
他进门时有些拘谨,赵飞起身迎他,握了手,让座,倒茶。
“三胜哥,坐。”赵飞把茶杯推过去。
被叫作三胜的男人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赵老板,您找我?”
赵飞在他对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信封不厚,但鼓囊囊的。三胜没动,看著赵飞。
“有个事,想请三胜哥帮个忙。”赵飞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有个堂弟,叫赵庆达,最近手头宽裕了,喜欢玩两把。我想著,年轻人玩玩可以,但得有个度。”
三胜眼睛微眯,等著下文。
“所以想请三胜哥,”赵飞顿了顿,“带他玩点『有意思』的。让他尽兴,玩够,玩透。钱不是问题,我出。”
三胜盯著赵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赵老板,您这是……”
“家务事。”赵飞打断他,也笑了,但那笑容没到眼底,“三胜哥在城南那片有名气,带人玩牌,有分寸。我信得过你。”
三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怀里:“行,赵老板吩咐,我照办。”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三胜起身告辞。
赵飞送他到门口,看著他骑上一辆自行车,消失在土路上。
转身回屋时,赵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猪舍,眼神冷冽。
赵庆达,游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赵庆达最近確实手气好得邪门。
自从搬到楼房,手里有了閒钱,他就迷上了打牌。
起初是在小区棋牌室玩,后来觉得不过癮,开始跟著几个牌友到处“赶场子”。
麻將、扑克、推拖拉机,什么都玩。
也不知道是財运到了还是怎么的,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没输过。
十次玩,九次贏,有时候一晚上能贏好几百——那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天在棋牌室,赵庆达又贏了个满堂彩。
他把牌一推,哈哈大笑:“给钱给钱!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手气旺!”
牌友们不情不愿地掏钱,其中一个叫老六的嘟囔:“庆达,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出老千了?”
“放你娘的屁!”赵庆达眼睛一瞪,“老子凭本事贏钱,你输不起就別玩!”
正吵吵著,旁边桌上一个瘦小的男人转过头来。
他刚才一直在看,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庆达哥手气確实好。不过这种小打小闹的,没意思。”
赵庆达打量他一眼:“你是?”
“我叫三胜,城南那片玩牌的都认识我。”三胜递了根烟过来,“庆达哥要是有兴趣,我知道个地方,推牌九,那才叫玩得痛快。一把下去,顶你在这儿玩十天。”
赵庆达接过烟,没点:“推牌九?赌得大吗?”
三胜笑了:“看你怎么玩了。小的几十几百,大的……”他压低声音,“上不封顶。我见过一把输贏上万的。”
上……上万?
赵庆达心跳加速了。
他现在是有钱,可他也不敢乱花。要是能靠赌钱再翻几倍……
“在哪儿?”他问。
第一次去那个地下赌场,赵庆达很谨慎。
他只带了一千块钱,想著就算全输了,也不心疼。
赌场在城南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外面看著破败,里面却別有洞天。
几张桌子,围满了人,烟雾繚绕,吆喝声、骂娘声、筹码碰撞声混在一起,刺激得人肾上腺素飆升。
三胜带他认了门,介绍给一个叫“豹哥”的光头男人,就退到一边去了。
赵庆达第一次玩牌九,手生,但架不住运气好。
那天晚上,他一千块本钱,翻成了三千。
走出仓库时,天都快亮了,他揣著鼓囊囊的口袋,觉得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从那以后,他成了那里的常客。
更邪门的是,他几乎没输过。
有时候明明牌面不好,可最后总能翻盘。半个月下来,他贏的钱堆起来,少说也有两三万。
赌场里的人都认识他了,叫他“赵財神”。
豹哥拍著他的肩膀说:“庆达兄弟,你这手气,绝了!以后常来,哥哥我罩著你!”
赵庆达飘飘然。
他开始穿得更讲究,金表戴著,大哥大揣著,出门打车,吃饭下馆子。
赌场里那些马仔见了他,都点头哈腰地喊“赵哥”。
赌场得意,情场就有点失意了。
若梅最近闹得厉害。
她不再满足於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开始逼赵庆达离婚。
“庆达,我跟你都一年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这天晚上,两人完事后,若梅趴在赵庆达胸口,柔声柔气的问。
赵庆达闭著眼,敷衍道:“急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什么好?”若梅坐起来,“我今年都多大了,等不起了。你要是真心对我,就离了婚娶我。你要是不想娶,咱俩就拉倒!”
“你威胁我?”赵庆达睁开眼,脸色沉下来。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为我自己著想。”若梅眼圈红了,“我一个女人,跟你这么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你那个老婆,又老又丑,你留著干嘛?”
赵庆达烦躁地坐起身,点了支烟。
他確实有点喜欢若梅——年轻,漂亮,会来事,床上也放得开。可娶她?
別开玩笑了。她是什么出身?
以前干过什么?娶回家,他赵庆达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了,他现在什么身份?
有钱人!
年轻有为的老板!
娶个小姐,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这事以后再说。”他搪塞过去,起身穿衣服,“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了。”
若梅看著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
接下来的几天,赵庆达开始躲著若梅。
电话不接,传呼不回,去她住的地方也找不著人。
若梅明白了:这个男人,玩腻了,想甩了她。
她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镜子里依旧年轻漂亮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赵庆达,你想白玩?没门。
这天下午,王娟正在电影院售票窗口里打瞌睡。
周末场人不多,她昏昏欲睡。
忽然,窗口前站了个女人。
“一张《霸王別姬》,三点那场。”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王娟抬起头,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穿一件时髦的红色连衣裙,烫著大波浪,涂著鲜艷的口红,身上喷著浓烈的香水。
她认识这张脸——前阵子来看过电影,还问过洗手间在哪。
“十块。”王娟机械地说。
女人掏钱,递过来。王娟找零时,女人忽然压低声音说:“大姐,能帮我个忙吗?我后背拉链好像卡住了,你帮我看看?”
王娟皱皱眉,本想拒绝,但看对方一脸恳切,还是从售票窗口里绕出来。
电影院大厅没什么人,女人背对著她,把头髮撩到一边。
王娟伸手去拉链,目光却落在女人裸露的后背上——那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有的是鞭痕,有的是掐痕,还有菸头烫过的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她的手僵住了。
女人转过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看到了?你家赵庆达弄的。他这个人玩的挺花啊~”
王娟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当然知道赵庆达有这个癖好——她自己身上也有不少这样的痕跡。
那是他们夫妻间隱秘的默契,一个施暴,一个受虐,畸形却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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