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峰迴路转(2/2)
他赤红著眼睛,挥舞著拳头,不顾一切地朝赵飞扑了过来!
这一扑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拳头带著风声,直砸赵飞面门。
赵飞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要害,但肩膀还是被狠狠砸中,闷哼一声
赵庆达占了先手的便宜,状若疯虎,拳打脚踢,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逼得赵飞连连后退,挨了好几下。
但赵飞的体格和打架的经验都远胜於被酒色和疾病掏空了身子的赵庆达。
最初的被动过后,他稳住身形,一记沉重的勾拳狠狠捣在赵庆达的腹部。
“呃啊!”赵庆达痛得蜷缩起来。
赵飞毫不留情,趁势將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拳,是替晓晓还的!”
“这一拳,是替孩子们!”
“这一拳,是为我赵飞还有那三十头猪!”
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拳。赵庆达起初还挣扎咒骂,很快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求饶。
赵飞打够了,最后揪著他的衣领將他提起来,看著他鼻青脸肿、口角流血、眼神涣散的样子,冷冷道:
“赵庆达,看清楚,也记清楚了。从今往后,別再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否则,下次就不是一顿打这么简单。滚!”
他像扔垃圾一样將赵庆达甩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
赵庆达瘫在骯脏的地上,嘴里满是血腥味。
脸上身上无处不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被彻底碾碎的妄念和尊严。
他看著赵飞消失的方向,眼神从最初的涣散,慢慢凝聚起一种怨毒的恨意。
孩子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
他这些年受的罪,他失去的一切,都是赵飞一手策划的!
好,好得很!
赵飞,文晓晓,还有那几个野种……你们一个都別想好过!
我要让你们……全都死绝!
几天后,文斌乐呵呵地来找赵飞,手里提著两瓶好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红光。
“赵飞!晚上喝两杯!”文斌一进门就嚷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赵飞正在店里帮忙理货,抬头看他。
“曼娟有了!”文斌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快两个月了!我刚带她从医院回来,確认了!”
赵飞闻言,也由衷地替他高兴,捶了他肩膀一拳:“行啊!要当爹了!这可是大喜事!晚上我让晓晓多炒几个菜,咱们好好庆祝!”
“成!”文斌满口答应,但笑著笑著,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晚上,两个男人在二楼小客厅里边喝边聊。
几杯酒下肚,文斌脸上的喜色淡了些,嘆了口气。
赵飞给他斟满酒:“怎么了?要当爹了还不开心?愁奶粉钱?”
“不是钱的事。”文斌摇摇头,闷了一口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曼娟她爸妈……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这孩子生下来,得跟他们姓韩。”
赵飞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理解文斌的憋屈。
文斌是上门女婿,本就有些抬不起头,现在连孩子姓氏都保不住,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你怎么想?”赵飞问。
“我能怎么想?”文斌苦笑,又灌了一口酒,“当初答应入赘,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可……可真到了跟前,心里还是堵得慌。赵飞,说实话,我没你那么大的肚量。你看你对一珍一宝,还有小改,那真是当亲生的疼,比我这个亲舅舅还上心。换了我……要养个不跟自己姓的孩子,我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对赵飞能对文晓晓带来的三个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比亲生的还疼,感到佩服,也自愧不如。
赵飞沉默地喝了几口酒,放下酒杯,看著文斌。
客厅里灯光昏黄,映著他平静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文斌,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细说。”他顿了顿,迎上文斌困惑的目光,“一珍,一宝,还有文小改,他们三个……都是我赵飞亲生的孩子。”
“噗——!”
文斌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擦著嘴角,惊愕万分地看著赵飞:“你……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那时候晓晓不是还跟赵庆达……”
“具体怎么回事,一言难尽。但千真万確,我做过鑑定了。”赵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所以,我不是肚量大,我只是在养我自己的孩子。”
文斌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起妹妹刚生下双胞胎时赵飞的欣喜,
想起他后来发疯一样地寻找,
想起他对那两个丫头无微不至的宠爱,
甚至亲手洗尿布……原来,
原来根子在这里!
惊愕过后,一股后怕的冷汗倏地冒了出来。
如果赵飞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不认……那妹妹和外甥们会是什么下场?他不敢想。
“你……你他妈……”文斌憋了半天,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恼火,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赵飞肩膀上,“你可真行!瞒得够严实啊!把我妹妹坑苦了!也把我嚇够呛!”
赵飞挨了他一拳,反而笑了笑:“以前不说,是怕节外生枝。现在告诉你,是让你別瞎琢磨。孩子跟谁姓,是大事,但也別太钻牛角尖。不管姓什么,都是你文斌的骨肉,是你爸妈的孙子。血脉在这,跑不了。”
他拿起酒瓶,给两人重新满上:“至於我,你看,小改的名字,是晓晓取的,叫惯了,也挺好。我都没想改过。”
文斌看著他坦然豁达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憋闷纠结,像被这句话轻轻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
是啊,不管姓韩姓文,孩子都是他和曼娟的,是他文家的血脉。
他端起酒杯,和赵飞重重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好像把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衝散了。
“行!听你的!不管跟谁姓,都是老子的种!”文斌抹了把嘴,脸上重新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来,再走一个!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