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债务的阴影（1/2）

口袋里揣著刚刚到帐的八百灵能点，林渊的心情却並没有想像中那般轻鬆。

这笔钱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带给他希望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他没有在外面逗留，立刻返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廉租房。

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次进行这种灰色交易，整个过程都让他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放鬆下来，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八百灵能点。

他反覆看著个人终端上显示的余额，心中盘算著。

这笔钱，加上他之前辛辛苦苦攒下的几百点散碎积蓄，终於凑够了五千出头。

这个月的最低还款额，总算是有了著落。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短暂的喘息中回过神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便粗暴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沉重而急促，充满了不耐烦，完全不像是公寓里那些同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邻居。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要债的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疲惫而麻木，然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印有“信安金融”標誌的紧身黑t恤，裸露的手臂上纹著一条狰狞的、由符文组成的蟒蛇。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灵气香菸，眼神轻蔑，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渊。

他就是“信安金融”负责林渊这片区域的催债人，刘哥。

“哟，林渊，在家呢？”刘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自顾自地挤进门来，毫不客气地在林渊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我还以为你小子还不起钱，跑路了呢。”

狭小的房间因为他的闯入，显得更加拥挤和压抑。

“刘哥，我没跑。”林渊低著头，声音有些乾涩，“我正在想办法凑钱。”

“想办法？”刘哥嗤笑一声，將那根灵气香菸在桌上敲了敲，菸草末掉了一桌子，“就凭你在工厂那点死工资？还是晚上去刷盘子？林渊啊林渊，不是我说你，你爸妈当年也算是个人物，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都戳在林渊的痛处。林渊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赛格联邦，虽然法律严明，禁止暴力催收，但这些金融公司有的是办法在规则边缘游走。

他们会用言语羞辱你，会去你的工作单位“拜访”，会让你在邻居和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有时候比肉体上的殴打更让人难以承受。

“这个月的还款日是十五號，今天都十三號了。”刘哥翘起二郎腿，抖动著脚尖，“五千灵能点，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你知道规矩，罚息可是按天算的。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別想翻身了。”

林渊沉默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