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局一把烂牌(1/2)
陈凡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开太大的那种凉快,是那种骨头缝里都好像在往外冒寒气的冷。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像是永远也不会亮的天,还有鼻尖縈绕著的,混合了泥土、腐烂树叶和某种淡淡腥气的陌生味道。
“我靠……什么情况?”
他撑著身子想坐起来,下一秒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尤其是脑袋,昏沉得厉害,一大堆乱七八糟、根本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冲得他眼冒金星。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陈凡才勉强把那堆记忆碎片捋顺了点,得出了一个让他想骂娘的结论——他穿越了。
不是身穿,是魂穿。这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凡,是个修士。听起来挺牛逼是吧?但此“修士”非彼“修士,就是个修仙界最底层、连宗门都进不去的——散修。
所在地点,黑山坊市外围,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破山头。
修为?嗯,有修为,炼气期二层,还是那种摇摇晃晃、感觉隨时会掉回一层的水平。
资產?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找出来三块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里面还掺著杂质的玩意儿,根据记忆,这叫“下品灵石”,是这里的硬通货。除此之外,就只有身上这套比乞丐强不了多少的、散发著餿味的粗布麻衣。
“妈的,別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少爷,最不济也是个退婚流天才,到我这儿就成了三无產品?开局一把烂牌,这怎么玩?”陈凡欲哭无泪,感觉胃里一阵阵发空,那是饿的。
原主就是因为在坊市里没赚到灵石,买不起吃的,又饿又伤,才一命呜呼,便宜了他。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迷茫和抱怨。陈凡咬著牙,根据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所谓的“黑山坊市”走去。
所谓的坊市,跟他想像中仙气繚绕、亭台楼阁的景象完全不同。就是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用木头、石头和破布胡乱搭起来的一片棚户区。路面泥泞不堪,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奇怪的味道。来往的人大多面色不善,眼神里带著警惕和冷漠,偶尔有几个穿著好些、气息强横的,周围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陈凡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这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里跟个小鸡仔没区別。
当务之急,是搞到吃的,或者搞到能换吃的的灵石。
他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蹲下,把那三块下品灵石捏在手里,眼巴巴地看著过往的行人。指望著有人能发发善心,买走他的灵石?不对,这玩意儿是货幣,得卖东西才行。可他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破衣服,啥也没有。
“喂,新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凡抬头,看到三个吊儿郎当的汉子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气息比他强不少,估计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
“几位大哥,有……有事?”陈凡心里一紧,知道麻烦上门了。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懂不懂规矩?在这摆摊,得交管理费。”
“管理费?”陈凡一愣,“我……我没摆摊啊,我就蹲这儿……”
“少废话!”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蹲这儿就算占地方了!一块下品灵石,赶紧的!”
陈凡攥紧了手里那三块灵石,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活命的希望。“大哥,我……我真没钱,你看我这样子……”
“没钱?”刀疤脸眼神一冷,伸手就朝他怀里掏来,“那就让我们搜搜!”
陈凡想躲,但身体虚弱,根本躲不开。眼看那脏手就要碰到他的灵石,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妈的,抢走灵石,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別?横竖都是死!
“我跟你们拼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头撞在刀疤脸的肚子上。
刀疤脸没想到他敢反抗,被撞得踉蹌了一下,顿时大怒:“操!给脸不要脸!揍他!”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陈凡只能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要断了。那三块灵石到底还是被抢走了,瘦高个临走前还朝他啐了一口:“呸!穷鬼!下次长点眼!”
周围的人群冷漠地看著,没人出声,没人阻拦,仿佛司空见惯。
陈凡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剧痛,心里更是冰凉一片。完了,全完了。刚穿越过来,就要饿死,或者被打死在这异世界的街头?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挣扎著爬起来,拖著疼痛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坊市边缘游荡。饿,极度的飢饿感灼烧著他的胃。渴,喉咙干得冒烟。
他看到有人用几株带著露水的野草换到了一块黑乎乎的饼子,眼睛顿时亮了。
对!去採药!原主的记忆里,这黑山外围虽然危险,但確实生长著一些低级的灵草,是炼製“辟穀丹”之类的入门丹药的材料,能换点灵石或食物。
希望重新燃起,他立刻凭著记忆,朝著坊市外的山林走去。
山林比想像中更危险。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毒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小心翼翼,不敢深入,只在外围寻找。找了快大半天,眼看天光渐暗,还是一无所获。体力快要耗尽,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视线扫过一处陡峭的山坡底部,眼睛猛地定住了。
一株!就在那石缝里,长著一株三片叶子、顶端顶著颗小小的红色果实的植物!记忆告诉他,这是“赤浆草”,虽然是最低级的一阶下品灵草,但正是炼製辟穀丹的主药之一!
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陈凡不顾一切地朝著山坡下衝去,脚下被藤蔓一绊,整个人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眼睛死死盯著那株赤浆草。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赤浆草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滚开!这株赤浆草,是我的!”
一个穿著灰色劲装,脸色苍白的青年从旁边的树后转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盯著他,手里还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短刀。这人气息不稳,身上带著伤,但那股煞气却比刚才那几个混混强多了,修为至少炼气四层!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人显然早就盯上这株草了,或者,也是在被人追杀?
“这位道友……”陈凡试图讲道理,“这草是我先发现的……”
“发现就是你的?”灰衣青年狞笑一声,短刀指向他,“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不介意多杀一个!”
陈凡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赤浆草,求生的欲望和极度的不甘在內心疯狂交战。放弃?可能下一秒就饿死。爭夺?可能现在就被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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