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郡主上鉤(1/2)
第101章 郡主上鉤
天黑了。
海先生焦急地在书房中踱步,再无往日的沉稳镇定。
他已在家休养好些天,可对外界的关注从未削减。
自那日將李明夷的情报卖给东宫后,他一直在耐心等待著,在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是东宫派出杀手,將其杀死。
可事情的发展並非如他所愿,白天的时候,他通过王府內的门客,得知了李明夷被捕入狱,却引来苏镇方救援的事。
海先生很慌张!
这与他设想的剧本不同。此刻,他关心的並非是事情成败,而是自身安危。
“不过,东宫想用我,就肯定会帮我隱藏。只要我不暴露,就还有机会。”他想著。
忽然,屋外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有人来了。
海先生怔神之际,书房的门被粗暴推开,滕王神情冰冷,迈步进入,在他身后,熊飞等护卫紧隨著。
“殿————殿下?”海先生心中咯噔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您怎么来了?”
滕王不吭声,只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气氛寂静而沉重。
终於,小王爷轻轻嘆了口气:“本王可曾对不住你?”
海先生额头瞬间冷汗如瀑!
“殿下,何出此言?您待在下可谓恩厚————”
小王爷道:“既未曾对不住你,你为何要背叛本王?”
熊飞狞笑一声:“你的事二位殿下都知道了,但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
完了!
海先生双膝一软,只觉排山倒海的压力如泰山盖顶,无穷的恐惧自心底炸开,他“噗通”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我不是————我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没错,是逼我!”
熊飞愣了下,自己等人並没有任何证据,方才也只是习惯性诈唬一下,並不是什么高深技巧。
可海先生竟不打自招了。心態是有多差?
而对於海先生竟真做了叛徒,也多少令几名护卫心中不耻。
滕王也沉默了。
他心中本还存著一丝盼望,猜测並非是他,但如今————
“怎么就偏偏是你呢?”性子跋扈囂张,年轻气盛的小王爷有些茫然地说,略带稚气的脸孔上,透出沮丧。
海先生愣住,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诈唬了!
可为时已晚!
滕王骤然转身,朝书房外走去,声音落寞:“处理的乾净点。相识一场,给他个痛快。”
熊飞挠挠头,他本还想先用刑,拷问点情报什么的,但王爷这样说————罢了。
几名护卫如死神围拢上来。
“王爷!我知错了,饶我一命——
—”
祈求声被关闭的书房门阻隔,滕王站在门外,仿佛听见了身后房间中传出骨头碎裂的声响,急促的喘息声,血沫涌出气管的嘶嘶声。
少年一夜长大。
他忽然感觉额头一凉,抬起头,只见黑沉沉的天幕中有零星雪花飘落。
又下雪了。
东宫。
一灯如豆。
太子坐在高背椅中,隔著桌案看著死活不肯坐下的红衣女谋士。
“中山王的事,你们有何章程?”太子道。
再红素恢復了成竹在胸的神采,她红唇翘起,笑道:“殿下,属下与其他幕僚已紧急商议过,认为此陛下这个命令,並非真指望我们劝降,而是给我们看,也是给朝臣看,要我们终止內斗,去为朝廷办事,朝南周余孽挥舞拳头。
但陛下虽期待不高,可若我们能做成,非但可以抵消殿下这次事件中,让陛下產生的不悦,更可令圣心青睞。”
太子頷首:“有理。可中山王府大门紧闭,连父皇亲自去拜访都叩不开,我们如何做?”
冉红素嫣然一笑:“攻陷一座城池,未必要从正门进攻,也可以从內部瓦解。中山王柳景山虽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再硬的石头,也禁不住水磨工夫,他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人想。”
太子惊奇道:“你要对柳家家眷动手?”
他沉声道:“本宫刚在父皇面前丟了脸,这个时候,切不能用下作手段威胁!”
冉红素无奈地道:“属下自然明白,属下並非要用下作手段,而是说,中山王府中,那位世子,柳家公子未必与他父亲一条心,柳家主母也未必,属下准备接触那位柳世子,陈述利害,只要將柳景山的家人都说服,再由他们出面,便大有希望。”
太子长舒一口气,笑道:“此法甚好!就这样办吧。只是不清楚,滕王那边会如何。得派人盯著点,尤其是那个李明夷。”
再红素脑海中,浮现那可恶少年的样貌,淡淡道:“殿下放宽心,那李明夷能拉拢苏镇方,是因为他恰好掌握了王喜妹母子的下落,而非此人有什么通天本领。
庄侍郎一案,更是李家家主主导,滕王助力罢了,无非也是其碰巧知晓庄家父女不合的內幕。论情报网,藤王府不可能与我们相比,所以,没了情报助力,此人又有何惧?”
太子想了想,笑道:“先生此话有理,那少年无非是依仗些情报罢了,这回他可无法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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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而笑,只觉胜券在握。
这时候,窗子外头有簌簌的细微声音,二人扭头朝外看去。
似乎下雪了。
后宫,琼苑。
秦幼卿用过晚饭,再一次踏上琼楼看星星。
只是今夜星空晦暗无光,些微敞开的窗子吹进来闷闷的风,屋內的幔帐与她的长裙飘荡著。
“殿下,那件稀奇事打探到了。”面貌平庸的婢女从身后走来。
“说说看。”秦幼卿有些兴致盎然。
白日里,京城似乎出了件大事,引得颂帝急吼吼地从皇后宫里跑出去。
之后,一件趣事就以皇后与贵妃两座宫闈为原点,在宫里扩散开。
“此事————关乎那个叫李明夷的少年,”婢女犹豫了下,道:“事情还要从宫里那个禁军指挥使大婚说起————”
秦幼卿在听到“李明夷”三个字的时候,就转身过来,等她安静听完整个故事,不由有些出神。
那个少年,竟成了指挥使的恩公,匪夷所思。
他显然是被人污衊针对了,是谁呢?难道是因为滕王与东宫的爭斗?唉,这种事总归是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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