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丁义珍跑了(1/2)
祁同伟当然明白,表现得更谦逊顺从,或许能换取高育良更多的好感,让“汉大帮”的交接更为平顺。
但对他而言,“顺利”並非首要目標,“速度”才是关键。
时间是他最稀缺的资源。
如果他始终以学生仰视老师的姿態与高育良沟通,主动权便將永远掌握在老师手中,何时交权、交多少,都將取决於对方的心情与节奏,这是祁同伟无法接受的。
另一方面,这一世的高育良虽然自身乾净,但“汉大帮”在扩张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吸纳了不少赵家帮的旧部,人员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祁同伟並无意全盘接收这个“大礼包”,他需要的是甄別与清理。过於温顺的姿態,反而不利於他后续施展手段。
因此,他选择表现出適度的强硬。他了解高育良,以老师的修养和政治智慧,即便心中不快,也会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不会让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
至於师生关係的裂痕?祁同伟相信,待他顺利接收並整顿完毕,高育良也安然退居二线后,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去修补。
现在,他必须爭分夺秒。
第二天正式上班,祁同伟的第一项行程便是拜访刘省长。
如果说高育良是“心有不甘”,那么刘省长便是典型的“坐等退休”。
他几乎不再参与具体事务,能推则推,避免做出任何可能引发爭议的重大决策,只求平稳著陆。
祁同伟与这位名义上的政府一把手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谈。
沟通是务实的,双方很快达成了基本默契:
刘省长愿意让渡部分日常工作的决策权和主导权给祁同伟,使其能真正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运转政府体系;作为交换,祁同伟在刘省长正式退下之前,必须恪守两条原则:第一,在公开场合和程序上,必须充分维护刘省长作为省长的权威,保持尊重;第二,在此期间,不要启动任何具有重大政治或经济风险的新项目、新决策,以免节外生枝。
祁同伟对此欣然认同。
上一世在刘省长麾下担任公安厅长多年,他对此人的心態和行事风格早有了解,这番交易毫不意外。这也正是他当前所需的——一个能够实质性开展工作、却又不必立刻承担全部最高责任的空间。
隨后的一周,祁同伟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態:研读歷年政府工作报告和经济数据,连续召开分管领域工作会议,逐一召见重要厅局负责人听取匯报。
短短七天,他对汉东省的经济社会状况、政府运行脉络以及关键干部的能力特点,有了初步的掌握。
这天晚上,祁同伟刚与北京的何弦及两个孩子通完视频电话,准备就寢,手机响了。是高育良的秘书罗学军。
“祁省长,抱歉这么晚打扰您。高书记请您现在来省委一趟,有紧急情况需要商议。”
祁同伟精神一振。
来了。
当他快步走进高育良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气氛凝重: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
省公安厅厅长肖钢玉;
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
祁同伟与眾人点头致意,在高育良示意的位置上坐下。
季昌明立刻开口,语气严肃:
“祁省长,情况是这样的。最高检反贪总局在侦查某部委一位处长赵德汉的案件时,发现了与我省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相关联的重大受贿线索。总局要求我们立即对丁义珍採取措施,实施控制。”
祁同伟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知肚明,但此刻他只是倾听者。
接下来,便进入了李达康的“表演时间”。
他情绪略显激动,力主將丁义珍控制在省內,由省检或省纪委进行调查,强调此举是为了“控制影响”,避免外界对京州、尤其是对涉及数百亿投资的光明峰项目產生不必要的恐慌,重蹈当年“林城投资商大面积出逃”的覆辙。
双方——主要是李达康与季昌明、陈海之间,就“控制方式”、“影响评估”、“办案权限”展开了唇枪舌剑的爭论。
高育良主持会议。
中途,高育良特意转向祁同伟:“同伟省长,你是常务副省长,主管经济工作,对光明峰项目的影响怎么看?”
祁同伟微微欠身,语气平和而立场超然:“育良书记,这件事性质特殊,涉及司法程序和干部管理。我是政府口的,具体办案流程不熟悉。我相信省委和政法委的判断,我听育良书记和各位的意见。”
他把球轻轻推了回去,既未支持李达康的“地方保护”倾向,也未附和检方的“立即控制”主张,保持了微妙的中立。
爭论持续良久,高育良见难以达成一致,最终拍板:“这样,此事关係重大,我立刻向沙瑞金书记电话匯报,请示省委的意见。”
以高育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对一个正厅级的省管干部採取强制措施,他本有相当的决策权。
但此事牵涉太广——光明峰项目是李达康乃至全省的脸面,丁义珍是核心操盘手,一旦抓人引发连锁反应,责任谁都难以承担。
高育良精明地选择了向上请示,既是对一把手的尊重,也是风险转移。
电话接通,高育良先是语气热络地谈及沙瑞金在全省干部大会上的讲话,称讚其“一针见血”,除了打开话题的寒暄,一方面高育良是表达对一把手的靠近,另一方面,也是展现他本土实力派的肌肉。
或者说,是展现自己的tz价值,而並不是所谓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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