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只想要和离(1/2)
季含漪看到谢玉恆的时候微微一顿,她原以为今夜是见不到谢玉恆的。
年底他忙碌,几乎不会留在主屋。
再有李明柔常往他书房去,他不该是留在书房等著李明柔么。
现在两人早就相顾无言,从前是他没话与她说,如今她也没话与她说了。
她去一边的罗汉榻上坐下,容春和另一个丫头站在她身后为她擦拭湿润的长髮。
季含漪手里捧著暖手炉,因为还要去后屋,所以身上穿著整齐。
她没看谢玉恆,只低头看著放在小坑桌上的棋盘。
这间主屋內其实谢玉恆很少回来,常常只有她一人,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出院子,消遣的时候便自己与自己下棋,所以小坑桌上总会摆著一盘残棋。
曾经谢玉恆回来时,季含漪也会叫谢玉恆与她一起下,但谢玉恆没有答应过,她叫了两三回,就再也没叫了。
如今季含漪倒是庆幸还有这盘棋,也缓了尷尬。
谢玉恆静静看著季含漪,看了她半晌。
柔和的光线下,她纤白的手指落在棋盘上,长发如瀑,低垂的眉眼冷清,侧脸安静温柔,还有一股繾綣的嫵媚。
像是漫著香气的靡靡春景,连她肩上的那一缕落髮都能引人遐想。
从前谢玉恆不大喜欢季含漪这种柔媚的相貌,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很容易让人沉迷。
屋子里安静的唯有落子的细细声响,谢玉恆以前喜欢安静,但也是第一次觉得太过於安静。
好似本不该是这样。
他与季含漪是夫妻,本是该有话说的。
不管是什么话,总之不该是现在如此。
从前季含漪也总是主动与他说话。
谢玉恆抿了抿唇,起身过去坐在季含漪的对面,他低头看她面前的棋盘,不由一怔。
这是一副很难破解的死活棋残局,他没想到季含漪竟会下这样的棋局。
他原以为她下的不过是妇人消遣的简单棋局而已。
谢玉恆细细凝思,自己拿起一颗棋子下入棋盘中。
季含漪微微蹙眉看著谢玉恆的动作,她与谢玉恆如今就如这盘棋,她希望是她一人在走这艰难棋局,並不希望谢玉恆参与进来。
她早已將谢玉恆排除在外。
悬在半空要落下的棋子收了回去,季含漪回头问容春:“头髮干了么?”
容春忙道:“还有会儿。”
季含漪点点头,拿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再也没碰过棋子。
一室静謐,谢玉恆看向季含漪的侧脸,又垂眼看了眼残棋,知晓她不会落子了。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表哥的事情,不是我不愿帮你,此事本违反律法,不管大小,他始终犯错了。”
季含漪垂眸点头,她没觉得谢玉恆说的话有错,表哥也的確犯了错的,帮不帮,都是他的自由。
所以一开始她知道他的態度后,就没有想过要找他。
茶盏的热气扑往她脸庞,她低声道:“大爷不必再提这件事,我也从未想过要与你提起这件事的。”
“其实我一句也没与你提起过的,今日我舅母的事情你们也別放在心上,我舅母也不会再来了。”
说著季含漪一顿,看向谢玉恆:“我表哥的事情,不管什么结局,与你,与谢家,都没有任何关联,也都不是谁没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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