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道理讲不通只好论剑了,请阁下赴死(2/2)
龙布诗连退数步,勉强接下这几式熟悉的剑招,终是被一道沛然气劲震开百丈,衣袂翻飞间稍显凌乱。
“好剑法。”
吴风收势而立,眼中流转的异彩渐隱,“虽未臻天品,却也值得收存了。”
他微微一笑。
藏剑阁的名录上,又可添一笔了。
龙布诗的面容凝固在惊愕之中,眼里的锐气几乎要刺破空气。”绝无可能……你竟在与我交手的须臾之间,便窥破了止郊山庄的剑法真髓?”
吴风唇角微扬,那笑意轻飘如羽。”难么?不过是一门绝世剑法罢了。”
他已修成天品剑法不下十种,到了他这般境地,先天剑意层面的招式,本就如观掌纹,一目了然。
“你……究竟是谁?”
龙布诗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如此年纪,功力深不见底,剑道天赋更是旷古烁今……你绝非寻常人物。”
吴风缓缓抬头,黑袍在无风的庭院里微微拂动。”『人世间』三十六天罡之首,天魁星——便是我。
若愿唤我本名,亦可称『阿飞』。”
既然借了那人的装束,索性连名號也一併借来一用。
他在心底轻嘆一声:带土,这是最后一次了。
“三十六天罡……”
龙布诗眼神骤然冷峻,“如此说来,魔门之中竟还藏著更多指玄境的高手……祸患已深,今日老夫必斩你於此,免使江湖沦入邪道之手。”
他话音斩截,仿佛早已將“魔门”
二字烙在吴风身上,字字皆是居高临下的诛心之论。
吴风原本未动杀心。
龙布诗除却囚禁梅吟雪一事,倒也未曾滥杀无辜。
可此刻,他改了主意。
既要占那道德高处——
他便不必再讲道德。
“呵,”
吴风轻轻摇头,“狗终究改不了吃屎。
你能诬梅吟雪为妖女,自然也能將我打成邪魔……倒也不出所料。”
“所以,请阁下赴死。”
“正合我意。”
龙布诗面覆寒霜,一步踏前。
眼见那道苍劲身影疾掠而来,吴风此次却静立未动。
他欲试一事:若將己身遁入那虚实间隙,是否真能如带土一般,化外力於无形?
纵使失败,亦无妨——他尚有元素化体,可作后盾。
“喝——!”
龙布诗见对方竟不闪不避,眼中厉芒暴涨。
他周身真元轰然运转,七绝神龙功催至极致,一掌推出,金光如潮,仿佛要將眼前空气都碾为碎末。
轰——!
气浪炸裂,尘烟四卷。
可那一掌明明已印在吴风胸前,却似击中虚空,毫无实感。
吴风仍站在原地,身影却如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琉璃。
实者藏於空间之內,虚者显於现世之中。
虚影如烟,如何能触?
而这虚实之转,不过一念之间。
龙布诗眼中寒光骤然凝聚,因全力倾泻招式,身形在半空中已无转圜余地。
他看见吴风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上悬著一颗流转著银辉的圆珠。
“这一身修为,留给你也是虚掷,不如交由我来保管。”
吴风话音冷淡,那颗银珠隨他心念一动,已没入龙布诗胸膛。
龙布诗脸色霎时灰败如纸,身躯直坠而下,重重跌落在地。
那珠子一入体內,他便觉周身真气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向珠中涌去。
“这……是何等邪术?”
龙布诗死死盯住对方,声音发颤。
“愚昧之言。”
吴风轻嘆一声,並无兴致解释。
八枚剑丸之中,北冥剑丸並非杀伐最盛,却独有一种稟赋——能化他人內力为己用。
吸纳的真气愈多,剑丸所化的剑形便愈见恢弘。
四十米长剑?那不过起点。
他所图乃是四百米、四千米,乃至贯天彻地的巍然剑形。
未破天人境前,吴风从不与人知晓他蕴养八枚剑丸之秘。
但剑丸藏於识海不用,亦是可惜。
於是他便生出多塑身份之念,每一身份各执一剑丸。
譬如眼下,北冥剑丸正合与“天魁星”
之名相系。
龙布诗感知著真气被不断抽离,四肢却动弹不得,唯有眼中光彩寸寸黯淡。
不死神龙……莫非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我本无意取你性命。”
“可你偏要指我为魔道。”
“我素来拙於爭辩,被人冤枉时,也只知以杀止谤。”
吴风语声平静,却催动剑丸猛然收摄。
龙布诗一身真气顷刻散尽。
“你——”
他目眥欲裂,生机如流沙逝於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