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翻砂车间的事故,傻柱的手废了(1/2)
翌日清晨,红星轧钢厂的汽笛声像是要撕裂耳膜一般响彻云霄。
翻砂车间里,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这里常年瀰漫著焦炭粉尘、高温蒸汽和铁水冷却时发出的那股子刺鼻硫磺味。对於习惯了后厨油烟味的傻柱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
“咣当!咣当!”
巨大的行车在头顶缓缓移动,铁链撞击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傻柱穿著那身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破工装,两眼发直地站在名为“地坑”的造型区。他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昨晚他是一宿没睡。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画面:南易那双像白玉一样乾净的手,马华那张决绝冷漠的脸,还有秦淮茹……那个在路灯下嫌弃地退后一步、眼神冰冷如刀的背影。
“没用的废物。”
“连个剩菜都带不回来。”
这些话像是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叫,赶都赶不走。
“何雨柱!你他妈那是梦游呢?!”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车间郭主任手里拎著根用来通气孔的细钢筋,指著傻柱的鼻子骂道:
“这是翻砂!是一千多度的铁水!你是不是想死?想死自个儿跳炉子里去,別连累大傢伙儿!”
傻柱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他手里正抱著一个几十斤重的砂箱模具,因为走神,那模具的边角已经磕到了旁边的造型台,掉下来一大块型砂。
“主任,我……我昨晚没睡好……”傻柱声音沙哑,早已没了往日在食堂的那股子狂劲儿。
“没睡好?谁让你没睡好?去偷鸡摸狗了?”
郭主任是个粗人,根本不给他留面子,当著周围几十个工友的面嘲讽道:
“我告诉你何雨柱,这儿不是食堂,没人惯著你那些臭毛病!这块模具废了,扣你两毛钱工分!赶紧给我重做!”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曾经不可一世的何大厨,现在就是个被人隨意呵斥的学徒工。
傻柱咬著牙,脸皮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那几十道目光就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想发火,想把手里的模具摔在郭主任脸上,但他不敢。
他现在没钱,没权,甚至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做……我重做……”
傻柱低下头,把那口怨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弯下腰,重新开始铲沙、填模、捣实。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他那双原本用来切菜、现在却布满血泡和裂口的手。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的不甘。
“南易……秦淮茹……你们给我等著……”傻柱一边机械地挥舞著铁铲,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等老子翻身了,等老子回去了……我要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临近中午十一点,正是人最疲惫、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快点!这批件急著要!何雨柱,去把那个三號热模给卸了!”小组长在远处喊道。
三號热模,是刚浇筑完不久、还在进行冷却的铸件。虽然表面看著黑乎乎的,但那铁箱子的温度至少还有二三百度,里面更是裹著滚烫的铸铁。
傻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晨没吃饭,昨晚也没吃饭,这会儿血糖低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知道了……”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戴上那双已经磨得露了棉絮的帆布手套,朝著那堆热模具走去。
正常操作流程,是用行车或者专用的长柄钳子去搬运。
但傻柱心不在焉。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现在这个点,食堂是不是又飘出了南易做的那个回锅肉的香味?秦淮茹是不是正排著队,对著那个小白脸笑?
“妈的……”
傻柱骂了一句,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了。
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拿长柄钳,而是直接想用手去推那个铁箱子的把手,企图把它推倒以便脱模。
这是违规操作。
更是作死操作。
就在他的手刚接触到铁箱把手的一瞬间。
“滋——!!!”
哪怕隔著帆布手套,那几百度的高温也瞬间穿透了棉絮。
“嗷!”
傻柱被烫得一激灵,本能地猛地一缩手。
如果是平时,这也就烫个泡的事儿。
可坏就坏在,他刚才为了省劲儿,身体是半靠在那个铁箱子旁边的堆垛架上的。这一缩手,身体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正好踢到了用来固定的楔子。
“轰隆——”
一声闷响。
那个足有两百斤重、滚烫无比的铸铁砂箱,因为失去了支撑,直接倾斜、滑落。
它的落点,好死不死,正是傻柱因为失去平衡而撑在造型台边缘的——
右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傻柱甚至没来及把手抽回来。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紧接著,是皮肉被高温铁箱死死压住、瞬间焦糊的“滋滋”声。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车间里所有的机器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人声,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傻柱整个人跪在地上,脸孔扭曲到了极致,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他的右手被那沉重的、滚烫的铁箱死死压在下面,就像是一块被扔进铁板烧里的肥肉。
痛!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疼,是直接顺著神经要把天灵盖掀开的剧痛!
“救命!救命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傻柱疯狂地嚎叫著,左手拼命想去推那个铁箱,却被烫得再次缩回。
“出事了!”
“快!快抬箱子!”
周围的工友们被这惨叫声嚇蒙了,反应过来后,七手八脚地冲了过来。
易中海正在不远处推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他扔下车,疯了一样跑过来。
当他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见几个壮汉拿著撬棍,喊著號子:“一、二、起!”
“轰!”
铁箱被撬开了一条缝。
傻柱那只手,终於被拉了出来。
但是……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只手了。
那是一团血肉模糊、黑红相间的烂肉。手掌已经被压扁了,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皮肉被高温烫得捲曲焦黑,甚至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啊……啊……”
傻柱看著自己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疼得抽搐成了一只大虾米,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快!送医务室!叫车!”
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
半小时后,厂医院急救室外。
易中海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插进头髮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的手上还沾著傻柱的血,那血已经凉了,黏糊糊的。
“完了……全完了……”
易中海喃喃自语。
他不是心疼傻柱疼不疼,他是心疼这只手。
那是厨子的手啊!那是能顛勺、能切墩、能月入三十七块五、还能带回无数剩菜的手啊!
现在这只手废了,傻柱这辈子也就废了。一个废了的傻柱,还能给他养老吗?还能帮他顶雷吗?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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