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想一出是一出！（2/2）

“十点半，有个全案总结復盘暨防范化解欠薪风险工作会，旨在总结经验教训，研究建立长效监管机制。

您要是去不了，可以安排人替会。”

“让分管信访的马市长替我。”李小南几乎没有犹豫，“对了，你也列席，回头把要点整理给我。”

钱程一愣，“我也去开会，那谁陪您去广能那边……”

李小南站起身，往外走：“不是有薛菲菲吗？通知她，跟我去。”

钱程：“……”

他张了张嘴，满脸苦逼。

我的好市长，您这是想一出是一出！

薛菲菲一个新人，能行吗？

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办公室，把薛菲菲喊出来，一顿碎碎念地嘱咐。

薛菲菲全程云里雾里。

她不是来帮忙的吗？怎么就成了市长秘书？

直到坐上车，她脑子里还嗡嗡的。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会砸在自己头上。

车子刚拐出市委大门，薛菲菲才勉强回神。

她坐在副驾驶上，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儘量压著。

后视镜里，李小南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安静而专注，看不出任何情绪。

薛菲菲偷偷咽了口唾沫。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发改局统计报表。

然后局长通知，让她来政府办帮忙，说是有活干。

来了之后，没人安排活儿，就让她坐沙发上等。

等了大半天，刚跟几个姐姐聊上几句，钱主任就风风火火跑进来，一把拽上她就走。

一边把她塞进车里，一边告诉她：今天给李市长当一天临时秘书。

薛菲菲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李市长——李小南，全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女干部，来淮州不到一周，就把食品厂炸雷的事摁住了，连耿书记都亲自约谈的人物。

她一个小科员，凭什么？

哪怕现在坐在车里，她还是想不通。

“小薛？”

李小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薛菲菲没反应。

李小南：“……”

她稍微提高音量：“薛菲菲！”

薛菲菲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结结巴巴：“李、李市长！”

见小姑娘紧张，李小南笑了一下：“不用紧张。你是淮州本地人？”

薛菲菲愣了下，忙点头：“是，土生土长淮州人，老家在平江县柳河镇。”

李小南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她：“平江县？我还去过。那边的机械厂改制，做得確实不错。”

一聊到熟悉的地方，薛菲菲明显放鬆下来。

几句话下来，李小南把这个人的性格和思路，摸了个七七八八。

“知道一会儿去哪吗？”

薛菲菲点头：“上车前，钱主任说了，去广能新材料。”

李小南“嗯”了一声：“我刚才翻了你写的年度总结，你参与过多晶硅的调研？”

薛菲菲坐直了些：“是的，李市长。局里牵头做新材料產业调研，我跟了两个月，多晶硅这块的资料都是我整理的。”

“那你对多晶硅熟悉吗？”李小南合上文件，“如果要搞电子级多晶硅，你觉得还要走多远？”

薛菲菲想了想：“国內最基础的是工业硅，也叫冶金级硅，纯度只有2n到3n，主要做铝合金、有机硅，也是生產多晶硅的原料。”

她顿了顿，訕訕一笑：“领导，別说电子级，就算是太阳能级多晶硅，咱们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