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遁走(1/2)
陈叔的掌风未至,苏轻语的脸上没有恐惧。
她闭上眼睛,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內气压迫下,自己髮丝的飘动。
爹,娘,弟弟……沫儿来了。
就在陈叔的掌力即將印上她天灵盖的前一瞬。
“轰!”
一声巨响。
不是来自雅间之內,而是来自烟雨楼的侧面。
临河的那扇雕花木窗,连同半面墙壁,猛地炸开。
木屑、砖石、窗纸,如同被投石机拋出,朝著秦淮河的夜色中激射而去。
巨大的动静让陈叔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那双充斥著杀意的眼睛,猛地转向窗口。
一道黑影,在漫天纷飞的碎屑中,如夜梟般跃出。
那人影在空中,並未直接坠向河面。
他的脚尖,在二楼延伸出的雕花屋檐上,蜻蜓点水般轻点。
整个身体违反常理地在半空中再次拔高、转向,划出一道鬼魅般的弧线。
陈叔的瞳孔收缩。
这种身法……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黑影已经越过数丈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烟雨楼后巷一条早已备好的乌篷小船上。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撞破墙壁到落上小船,几乎就在一个呼吸之间。
“贼子休走!”
陈叔发出一声怒吼。
他放弃了眼前的苏轻语,身形如炮弹般冲向被撞开的大洞,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下。
八品圆满的內气爆发,他竟想凭著一口气,直接越过河面,追上那艘小船。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跃出的瞬间,那艘小杜船上,一根竹篙猛地向岸边的石阶一点。
小船如离弦之箭,瞬间窜出,滑入秦淮河的夜色深处。
它没有顺流而下,而是灵巧地一个转弯,钻进了附近一座石拱桥的阴影里,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陈叔一口气用尽,身形在河中央下坠,不得不踏水借力,溅起大片水花。
当他狼狈地落在对岸时,河面上除了来往的画舫,哪里还有那艘乌篷船的影子。
“啊——!该死!该死!该死!!!!”
陈叔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震四野,惊得河上画舫里的鶯鶯燕燕们一阵尖叫。
……
时间,倒退回十息之前。
雅间內。
在王平的身体软软跪倒,向前扑去的那一刻。
林七安没有去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也没有去看床边那个完成了復仇、失魂落魄的女人。
他的左脚,已经踏在了王平的后背上。
这个动作充满了褻瀆,却高效到了极点。
林七安借著这一踏之力,身体前倾,右手手腕一抖,那柄从王平右肋穿入、左腹透出的“墨影”剑,被他乾净利落地拔了出来。
剑身依旧漆黑,没有沾染一丝血跡,只有一股灼热的血气在剑尖縈绕。
在拔剑的同时,林七安的左手已经如同一道幻影,精准地探向王平的腰间。
他一把扯下了那枚雕刻著繁复龙纹、触手温润的玉佩。
这是任务的信物。
顺手,林七安將王平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也一併扯下。
林七安看也不看瘫软在床边,脸上还溅著王平鲜血的苏轻语。
他反手,將那个装满了银票和金叶子的钱袋,丟到了她的脚边。
钱袋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提供了机会,林七安完成了刺杀。
这是她应得的报酬,也是她能否在这场风波后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你的仇报了,各不相欠。”
林七安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吹出的风,不带任何温度。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转向,目標直指雅间临河的那扇窗户。
他没有选择破门而出。
门外,是未知的风险。
而窗外,是他早已计算好的,生路。
林七安体內的內气,再次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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