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死的贾大师(1/2)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开始了!”
贾大师满意地笑了笑,等候了足足三分钟,给足了“准备时间”,才朝操控摄像头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操控著摄像头开始在现场观眾中缓慢移动,直播间的画面也隨之不断切换。
最终,不知是不是工作人员刻意控制,摄像头稳稳地定格在了郁沉舟的脸上。
led大屏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他一脸茫然、甚至带著几分嫌弃的表情,与周围观眾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是这位朋友!麻烦大家让一让,这位幸运的观眾,请上台来!”
摄像头定格的瞬间,贾大师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朝著郁沉舟的方向挥手,语气格外亲切。
周围的观眾也本能地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让,让出了一条通往舞台的小路。
贾大师的目光扫过郁沉舟,当看到他手里提著的画框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没想到你连画框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成为幸运儿吗?”
郁沉舟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嫌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台上的贾大师,清晰地拒绝道:
“虽然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个画框不是为你准备的,我对你这幅画,也没有丝毫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了。
“哦?”
贾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依旧笑意吟吟地追问。
“不知能否说说原因?我很好奇,究竟是我的画哪里入不了你的眼。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不勉强。”
他这番话看似大度,实则是想在眾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大师风范”,同时也想逼郁沉舟说出理由,好找机会反驳。
“不喜欢。”
郁沉舟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賅地给出了三个字的答案,语气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著明显的疏离。
贾大师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弃,继续循循善诱地引导:
“你既然特意买了专门的画框,这就说明你家里应该收藏有画吧?
不知道你喜欢哪位名家的作品?
是李修缘、还是张百忍、或者蒋子文。
我认识不少名家,说不定还能帮你求一幅过来,也算我们有缘一场。”
他故意搬出名家,就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同时也想让郁沉舟知难而退。
“都不喜欢。”
郁沉舟依旧是简短的四个字,语气却比之前冷了几分。
“就不劳烦您老费心了。”
至此,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对眼前这场拙劣的表演再也提不起半点容忍。
他甚至在心里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接二连三地遇上这种网红直播的糟心事,简直是和这些人犯了冲。
郁沉舟话里的拒绝之意,清晰明了,不仅贾大师听出来了,周围的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当眾被一个无名小子拒绝,贾大师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当即质问道: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单纯捨不得那一千块钱?”
不等郁沉舟开口辩解,他又立刻转向现场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煽动性地说道:
“刚才的直播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我的这幅《黄浦江落日图》,有人出价三十万都没卖!
现在我一千块钱卖给你,相当於直接白送给他了!
连这一千块钱都捨不得拿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国画?
有什么资格拥有国画?”
他这番话,直接將郁沉舟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一瞬间,无数指责的目光聚焦在郁沉舟身上,现场观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对郁沉舟的口诛笔伐接踵而至。
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小气鬼”“穷酸样”“不懂装懂”“大师別理喷子”“不懂就別瞎说”“支持大师懟回去”。
甚至有人上纲上线,说他崇洋媚外,不喜欢传统国画,偏爱西方油画,是在丟国人的脸。
郁沉舟彻底无语了。
他本就只是被萧依琳拉著过来凑个热闹,根本没打算参与任何活动。
被裹挟进来后,也只想安安分分地看完这场表演就走。
可现在倒好,好处没捞著半点,反而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成了眾矢之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不依不饶了,那也別怪他不留情面,非要戳破这层虚假的面具不可。
郁沉舟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从人群让开的小路中走出,一边走一边冷笑著说道: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因为你的画,太烂了。”
他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长方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幅《黄浦江落日图》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说到:
“你这画里的落日,顏色用得艷俗不堪,一味地追求鲜艷夺目,只为迎合普通人的眼球,却彻底丟掉了黄昏落日应有的苍茫、悠远与寂寥;
再看这江水里的波纹,画得刻板又僵硬,线条毫无灵动之感,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没有半点江水流动的生气。
水墨画创作,笔墨技巧是骨架,意境风骨才是魂魄。
光有扎实的骨架,没有鲜活的魂魄,就是一副空洞的躯壳,意韵全无。
简单一句话,你这幅画,就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一文不值。”
郁沉舟这番直白又犀利的贬低,像是一把尖刀,瞬间戳破了贾大师的偽装。
贾大师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死死地盯著郁沉舟,眼神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你是谁?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懂什么笔墨传承?
懂什么是国画的精髓?
我可是『全球书画协会理事会长』『全球书画艺术联合会理事』,还是『世界级非遗传承人』!
你敢质疑我,就是在质疑我们传承千年的国画,就是在质疑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瑰宝!”
他一口气报出三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头衔,试图用身份压制郁沉舟。
“呵呵,就你,也配代表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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