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日常（1/2）

和书本中描写的冥想过程有些不同，乔恩每次进入自己的识海之中，总是在一片黑暗的结界內。

意识沉入那片內在的黑暗，乔恩不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有了明確的目標——去触碰，去沟通那枚悬浮在意识迷雾中央的古朴花钱。

冥想中，那片区域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浓郁了一些，缓缓环绕著花钱流转，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如同极细的丝线，连接著他的核心意识与那枚花钱。

当他尝试著按照会长教导的“倾听”与“顺势引导”之法时，能隱约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中带著温润的气息，正从那花钱中极其缓慢地渗出，融入他意念引导的“流”中，最终流向他的手掌。

这个过程依旧消耗精神，但不再是纯粹的抽取，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如同溪流滋润乾涸土地的反馈感。

他睁开双眼，抬起右手。

意念集中，回想那种共鸣与引导的感觉。

掌心下方，那个浅白色的、由简单弧线和陌生符文构成的魔法阵再次模糊地闪现了一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紧接著，比白天在图书室时更稳定、更浓郁一些的白色雾气，自魔法阵浮现处涌出，在他掌心上方半尺处匯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云气，云气边缘模糊，內部似乎有更细微的水汽在流动，持续了大约十秒左右，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乔恩长长吁了口气，额角再次见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成功了！而且比之前控制得更好！

他反覆端详著自己的手掌，回忆著魔法书里关於云魔法的描述——“操控大气中的水汽，形成云雾，可用於遮蔽、迷惑或小范围改变环境”。

“看来，我真的是云魔法...”乔恩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雾气的湿润触感，“虽然攻击性不强，但至少是实实在在的魔法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马格诺利亚镇的夜景，灯火点点，腕背上，那枚崭新的银白色公会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从此，他就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乔恩了，一个使用云魔法的、或许没什么战斗力的魔导士。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有终於踏入魔道门槛的喜悦，有对未来的茫然，也有一丝远离危险的庆幸。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乔恩腕背上的公会印记渐渐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依旧大部分时间待在图书室，但不再像最初那样见不了人。

下午不那么忙的时候，他会下楼，坐在大厅相对安静的角落，面前摊开一本魔法理论书，耳朵却不可避免地收集著公会的日常。

关於即將到来的s级魔导士考核，成了最近最热门的话题，基尔达斯早已是公认的s级，但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公会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s级魔导士诞生了。

“这次机会难得！咱们公会不能再这么虚弱下去了！是时候有新的s级魔导士出现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灌了口麦酒，大声说道。

“略伦特的资歷和实力都没话说，最近工作成功率也高得嚇人。”旁边一个戴著头巾的女魔导士分析道。

“但你们別忘了拉格萨斯！”另一个声音带著兴奋打断，“那小子！最近完成的几个任务，难度和评价都超高！他的魔法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他才多大？要是通过了，就是咱们公会史上最年轻的s级了！”

“拉格萨斯啊......”不少人露出赞同或期待的表情。

那个金髮刺蝟头、性格日渐强势的少年，其展现出的实力確实让很多人看好，被认为是这次考核最有力的竞爭者之一。

乔恩安静地听著，偶尔翻过一页书，s级魔导士的世界距离他太遥远，那些名字对他而言更像传说中的符號，就目前来看，他自己的年纪应该是比男主纳兹大一些，比艾露莎可能又略小一点，处在一个既不算完全年幼、又远未成熟的尷尬阶段。

“乔恩，你觉得呢？”卡娜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洗著一副牌，隨口问道，“你觉得拉格萨斯这次有机会吗？”

乔恩从书页上抬起头，想了想，谨慎地回答：“我不太了解s级考核具体考什么，但拉格萨斯先生......確实很厉害。”他用了敬语，对於比自己年纪大不了多少但实力强劲的拉格萨斯，他下意识地保持著距离感。

“是吧！”卡娜笑嘻嘻地，“虽然他最近越来越臭屁了，但实力没话说，要是他真成了s级，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呢。”她说著，熟练地切了下牌，一张牌滑到乔恩面前，“喏，送你一张『耐心』，適合你看书和学习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