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来一次(2/2)
“好冷”两个字他说得可怜巴巴的。
温昭寧握著门的手鬆开了,这个默许的动作被贺淮钦捕捉到,他立刻推门而入。
小屋休息室真的很小,贺淮钦进来后,温昭寧感觉一下连挪步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这里这么小,你能睡舒服吗?”贺淮钦蹙眉。
“小是小了点,但很暖和,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睡这里。”
贺淮钦不语,只是打量了一眼那张小床,床上铺著粉色的被子,空气里飘著香香的味道,那是独属於她身上的味道。
“礼物。”贺淮钦把手里那三个袋子递给她。
“怎么这么多?”
“你的,青柠的,阿姨的。”
他竟然给她们一家人都带了礼物,温昭寧有点感动。
“谢谢。”
“打开看看。”
“好。”
温昭寧先打开了贺淮钦给母亲买的礼物,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里,是一枚古董风格的胸针,胸针主体是白金镶嵌的藤蔓造型,缠绕著一颗不大但火彩流莹的蓝宝石,四周零星点缀著细小的钻石,宛如夜空中凝聚的霜珠,古典雅致,又不失华贵。
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温家没有破產的时候,温昭寧的母亲的確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胸针,但后来,这些胸针全都卖了去还债,母亲也再没有贵重的衣物需要去搭配胸针。
“这太贵重了。”温昭寧说。
“不贵,恰好遇到,觉得很適合阿姨的气质。”贺淮钦轻描淡写,显然不打算討论价格,他打开另一个袋子,“你再看看我给你和青柠准备的礼物。”
青柠的礼物是个芭比娃娃,贺淮钦原本想给她买个小马宝莉里的玩偶,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有了星星,应该对玩偶没什么兴趣了,就按店员推荐,挑了一个据说小女孩都会喜欢的芭比娃娃。
“青柠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温昭寧说。
“希望她会喜欢。”
“你送的她肯定会喜欢。”
“还有你的。”
贺淮钦从纸袋子里取出一个极小巧玲瓏的深蓝色锦缎首饰盒,盒子只有掌心大小,却透著一种內敛的精致。
温昭寧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条白金脚链。
链子细若髮丝,却打磨得光华流转,链子中央,缀著一颗非常非常小的月光石,石头几乎透明,只会在某个角度,泛出白白的晕彩,像是將一小片最温柔的月色凝结在了其中,有种惊心动魄的別致和灵秀。
温昭寧还从没有收到过脚链这样的礼物,她自己也从没有买过脚链。
“我在威尼斯看到的。”他低声解释,手指捏著链子的两端,示意她抬起脚,“当地有个古老的说法,脚链栓住今生,系住来世。我觉得今生来世这样的说法过於霸道武断,我想的是,它很轻,不会束缚你,你走路的时候,它可能会轻轻响,或者被阳光、灯光照到,闪一下,这样,无论我在或者不在你的身边,你偶尔低头,或者感受到那一点点的重量和闪光,就会想起我。”
他微微用力,將链子扣在了她纤白的脚踝上。
“不是栓住,是陪伴。”他最后总结道。
温昭寧低头,看著自己脚踝上那么几乎隱没於肤色中的极细银光,那颗小小的月光石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没有沉重,没有束缚,只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存在感和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谢谢。”温昭寧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贺淮钦,將脸埋在他的胸前,“我很喜欢。”
“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拆礼物了?”
“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你就是我的礼物。”贺淮钦呼吸灼热,“寧寧,我想要你,很想很想,分开的每一天都想。”
他的手往下。
温昭寧浑身最敏感的开关被他摁下,她闭上眼睛,近乎献祭般地缴械,防线慢慢崩塌,火种慢慢被点燃。
她紧紧抓著贺淮钦的胳膊,发出低吟。
人都应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她承认,这半年,她也很想他,不然,也不会在他出现在民宿后,她就做了那样的春梦。
贺淮钦开始低头吻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昭寧的脑子里闪过了之前那个荒唐羞耻的春梦碎片。
昏暗狭小的空间、曖昧朦朧的喘息、肌肤相贴的滚烫……还有他此刻正在给予她的真实无比的触感与温度。
梦境成真了。
唇齿间的纠缠逐渐加深,变得急切、混乱,带著吞没一切的力道。
温昭寧的呼吸被夺走,思绪被搅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在血液里奔涌、尖叫,她的指尖陷进他衬衫下紧绷的肩肌。
“现在可以教我了吗?”他忽然伏在她耳边问。
“什么?”
“这件没有搭扣的內衣,该怎么脱?”
温昭寧差点笑出来。
看来那日在阳台撞见她晾衣服后,这个难题一直困扰著这位曾经的学霸。
她吻著他的耳廓,轻声说:“搭扣在前面。”
“感谢赐教。”
“不客气。”
贺淮钦打开了搭扣,带著她,跌跌撞撞地挪向那张狭窄的小床,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温昭寧仰起脖颈,盯著窗户里漏进来的一丝月光,感觉自己正被点燃,又一点点化成水。
贺淮钦身上確凿的力道,將她梦境中那些羞於启齿的幻想,一一具象,甚至更加的真实。
一切像是梦,又不是梦,比梦境更滚烫、更失控,更让人神魂俱碎。
月光在温昭寧的眼里逐渐涣散。
小小的休息室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只剩下她和他在汹涌的浪潮里,狠狠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暂歇。
温昭寧蜷缩在贺淮钦的怀里,身上覆著一层薄汗。
极致的癲狂过后,小小休息室里是真空般的寂静。
贺淮钦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意犹未尽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万籟俱寂中,忽然一声“咪呜”传来,像一根极细的针,猝然刺破了休息室內粘稠氤氳的氛围。
温昭寧从贺淮钦的怀里弹了起来,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迷濛。
“有声音。”她压低嗓子,手忙脚乱地推开贺淮钦的手臂。
“野猫而已。”
贺淮钦把温昭寧搂回怀里,温昭寧却理智回笼。
“你该走了。”
休息室不太隔音,外面就是空阔的庭院,隨时可能会有起夜的客人。
“自己舒服了,就赶我走?”贺淮钦手指摩挲著她,嘴唇吻过她的耳廓,“再来一次,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