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崇拜你(1/2)
小院里,温昭寧走开后,沈雅菁就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了贺淮钦。
“淮钦哥……”
“拿上你的行李箱,跟我走。”贺淮钦说著,转身率先走出了民宿。
沈雅菁的行李箱还在大厅,她折回去,在温昭寧和另外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挺直脊背,拉上行李箱,姿態十足地去追贺淮钦。
“淮钦哥,你等等我呀!”
贺淮钦已经先上了车,沈雅菁习惯了贺淮钦的绅士,第一次要自己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她觉得又累又不开心。
上车的时候,她带著几分怨气,將车门“砰”的一声关得很响。
“行李箱好重,我新做的美甲都撇了……”
她把手伸出去,试图撒娇,可淮钦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等她上车后,他直接发动了车子,驱车离开了民宿。
沈雅菁隱隱感觉到贺淮钦的怒气。
“淮钦哥。”
“谁让你来的?”贺淮钦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著寒气。
“我自己要来的,我来找你怎么了?”沈雅菁委屈,“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你既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彻底和我失联,我是你的仇人还是恶鬼?你要这么躲著我?”
这一个多月来,沈雅菁找贺淮钦都快找疯了,律所、別墅、贺淮钦母亲那里,沈雅菁到处去蹲点,可是,都没有发现贺淮钦的踪跡。
昨晚她无意间刷到温昭寧民宿的视频,镜头扫过庭院全景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侧影,坐在庭院的枣树下,正在看书。
就那短短两三秒的时长,沈雅菁来来回回的拖动进度条,不断地暂停、放大,看了五六十遍,终於確定,那就是贺淮钦。
她那么找他,他却安然地坐在温昭寧的民宿里!
滚烫的嫉妒,硫酸一样腐蚀了沈雅菁的心。
她连夜收拾行李,决定来民宿找他!
“我没有躲著你,我说过,你自己好好生活,没事不要来找我,更不要一天到晚围著我转。”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围著你转,我围著谁转?”
“沈雅菁!”贺淮钦眼底泄出一丝压抑不止的怒意,“注意你的措辞,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解除?”沈雅菁嗤笑,“我身边的朋友也都知道了我要订婚的消息,你说解除就解除?贺淮钦,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朋友都知道,那是你故意到处去宣扬,你想要用身旁人的舆论来绑住我,但我不吃你那一套。”
“你也说了,是你点头的!既然你不想订婚,你为什么要点头,你知道我妈她有多失望吗?她难过得天天以泪洗面!”
“別整天拿你妈来威胁我,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什么都能瞒住我?”
沈雅菁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我知道你母亲重病入院,是你买通了医生做假病歷,故意给我设局,你想利用我的愧疚心,来逼我妥协。”
贺淮钦是同意订婚后的第三天知道这件事情的,邵一屿在医院发现了沈雅菁母亲的假病歷,逼问之下,那位主治医师就把沈雅菁如何买通他的事情都招了。
“我取消婚约,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过这件事情,是为了保全师母的体面,我警告你,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要再把长辈牵扯进来,尤其,不要拿她们的健康开玩笑,这是底线!如果你还不听劝继续这么纠缠,就別怪我真的不讲情面!”
沈雅菁得知自己和母亲谎称重病骗他的事情已经被贺淮钦知道,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母亲“重病”,一直都是她拿来牵制贺淮钦,博取同情的一张王牌,可现在,这张王牌要失效了。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沈雅菁忽然哭起来。
“淮钦哥,对不起,骗你这件事情的確是我不对,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爸第一次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
贺淮钦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著前方的道路,握著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动容。
沈雅菁见他不为所动,眼泪流得更凶。
“你忘了……你忘了当年你一无所有,是我父亲倾力相助,你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財富和地位,我爸爸他临终的时候,那样把我託付给你,他说把我交给你,他最放心……你明明答应他了,你明明答应他了……”
已故父亲,是沈雅菁最后的底牌了。
贺淮钦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终於侧头看了她一眼,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和动容,只有深不见底的厌倦。
“你父亲永远是我的恩人,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我也说过,只要我贺淮钦不倒,我可以保你和师母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雅菁,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不要混为一谈,更不必一次次拿出来,试图道德绑架我。”
“原来我爸对你的恩情,在你眼里就是绑架,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这么背信弃义!”沈雅菁见父亲的恩情对贺淮钦都不好使了,情绪彻底失控,“贺淮钦,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去找我爸,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告诉他,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他!”
沈雅菁说完,快速地鬆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车子正在行驶中,气流灌入车厢,发出恐怖的呼啸声。
沈雅菁的风衣,如同一片枯叶,被风捲起,她抓著车门,看准时机,纵身一跃。
“雅菁!”贺淮钦的瞳孔骤然紧缩,嘶声厉吼著想要去抓住她,但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吱——!!!”
尖锐到极致的剎车声,撕破了路面的平静。
安全气囊重重弹出,撞击的力道让贺淮钦眼前猛地一黑,耳鸣声盖过了其他一切的声音,但比身体的疼痛更先一步攫住他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他的大脑甚至有几秒钟的空白,无法处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沈雅菁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她决绝推开车门的动作,以及最后,那道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般坠落的身影……
“雅菁……”他猛地扯开勒在身上的安全带,踉蹌著下车,脚步虚浮地朝沈雅菁跑去,“沈雅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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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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