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孩子都会打酱油了(2/2)
“哈嘍!你们在打麻將呀!”苏云溪走到霍郁州身边,假模假样替他整理了一下上衣,“老公,我刚好路过,听说你在这里,就进来看看你。”
霍郁州眼眸一闪。
这是苏云溪第一次替他整理衣服,也是第一次喊他“老公”,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但感觉还不错是怎么回事。
桌上几人都看著苏云溪,只有贺淮钦的目光落在了苏云溪后方的温昭寧身上,只不过,他的目光仅匆匆掠过,和看一个误入镜头的路人无异。
“哎哟,这不是贺律师吗?”苏云溪在和霍郁州装完恩爱后,就把注意力转向了贺淮钦。
贺淮钦抬眸,冲苏云溪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若不是给霍郁州面子,苏云溪在贺淮钦这里自然也会遭到无视,今天得亏了霍郁州也在场。
“贺律师,这是我好姐妹寧寧。”苏云溪把温昭寧拉到自己的身边,笑吟吟对贺淮钦说,“听说寧寧昨晚去找你,你们两个之间產生了些误会,今天真巧啊,你们又遇到了,要不,贺律师给个机会,和寧寧好好聊聊,化解一下昨晚的误会唄。”
“没必要。”贺淮钦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贺律师,你別这样,大家都是朋……”
“麻將还打吗?”贺淮钦打断了苏云溪的话,扫了眼霍郁州他们,“要是不玩,我就先走了。”
“哦,原来贺律师是想打麻將啊。”苏云溪拍拍温昭寧的胳膊,“正好,我们寧寧可是打麻將高手,这样吧,寧寧坐下来玩一局,要是寧寧贏了,贺律师就给寧寧十分钟时间单独聊聊,怎么样?”
苏云溪说罢,朝霍郁州使了个眼色。
霍郁州秒懂:“正好,我坐久了不舒服,温小姐替我的位置玩一局,我鬆快鬆快。”
贺淮钦冷嗤:“才坐了半个小时霍总就不舒服了,霍总这是腰不好吧?”
霍郁州为了帮忙,白白被扣上了腰不好的帽子,他扭头看向苏云溪,苏云溪立刻挽住了霍郁州的胳膊,大声为他正名:“谁说我老公腰不好的,我老公腰可好了呢!”
老婆第一次夸他腰好。
这可把霍郁州美死了,每天晚上,没白忙活。
“行了行了,你俩別在这里秀恩爱了。”邵一屿朝霍郁州挥挥手,“赶紧让开,让温小姐坐下。”
“对对对。”周时安跟著附和,“我倒要看看,麻將高手是怎么个水平。”
温昭寧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麻將高手,她的麻將水平也就一般般,她知道,苏云溪这是实在没招了,才会出此下策。
万一呢。
万一温昭寧今天手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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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寧坐下了。
贺淮钦並没有驱赶她或者提出异议,这就意味著他默认了苏云溪刚才那个提议,只要温昭寧能贏,他就会给她十分钟。
温昭寧有点紧张。
麻將局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重新开始了。
洗牌、砌牌、抓牌……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里迴荡著,每一声都敲打在温昭寧紧绷的神经上。
抓完牌,温昭寧看著手里散乱的十三张牌,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这副牌,怎么看都不可能贏。
她看了眼贺淮钦,贺淮钦正动作流畅地理牌,他神色漠然疏离,仿佛只是在应付一场无关紧要的牌局。
也是,这十分钟赌注,是她想要,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轮到温昭寧出牌。
她手里有一张孤零零的“五万”,毫无用处,用容易点炮。
温昭寧正犹豫著要不要打出,就听邵一屿忽然开口:“碰!”
邵一屿打出一张“四万”,然后,轮到他出牌时,他沉吟一下,打出了一张“六万”。
温昭寧一愣,她手里正好有“七万”和“八万”,单吊“六万”或“九万”就能听牌。
可是,邵一屿为什么要打这张牌?
以邵一屿的牌技和刚才的手风,他手里不应该没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温昭寧看了邵一屿一眼,邵一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饮一口,好像刚才的那张牌真的只是隨手打出,毫无深意。
接下来几轮,诡异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邵一屿似乎手风突然不顺了,打出的牌总是恰到好处地给温昭寧凑对子,或者让她碰、让她槓,有时他明明可以吃牌,却选择过,他打出的生牌,又恰好是温昭寧能听的关键张。
而另一侧的周时安,也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迴避温昭寧可能需要的牌,有好几次,温昭寧打出一张疑似听牌的牌,周时安手里明明有对子可以碰,却选择了沉默,甚至有一次,温昭寧打出一张“红中”,周时安手里正好有一对“红中”,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温昭寧起初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亦或者是运气来了,但渐渐地,她品出味儿来了,这两个人,都在帮她。
他们不是贺淮钦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帮她?
温昭寧来不及细想,她手里的牌已经在邵一屿“不经意”的餵养和周时安“无心”的放水下,奇蹟般地成型了。
她按捺著內心小小的激动。
终於,在邵一屿又一次“失误”打出一张“九条”后,她颤抖著手,推倒了自己的牌。
“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牌摊在桌子上。
清一色的条子,从一到九,整齐排列,虽然不是大牌,但她这样的“天崩开局”能胡出这样的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云溪衝过来:“哇!寧寧,你胡了!你真的胡了!清一色!太棒了!”
邵一屿看著温昭寧的牌,往椅背上一仰,脸上露出一丝影帝般的懊恼:“哎呀,我今天这牌打得太臭了!”
周时安更夸张,他直接起身为温昭寧鼓掌:“温小姐果然是麻將高手,见识了见识了!”
温昭寧胜之不武,脸都红了。
她悄悄地对邵一屿和周时安抱了抱拳。
而此刻的贺淮钦,很想对他的两位至交好友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
低情商的人可能直接掀桌大骂两人作弊了,但高情商的贺大律师,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俩怎么不把牌摊开了给她挑呢?”
真当他傻?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一个“餵牌”一个“放水”,联合起来坑他?
“贺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云溪看著贺淮钦,“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贺淮钦沉默了几秒,从位置上站起来,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看著温昭寧。
“你贏了,十分钟,去隔壁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