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理性会回来(1/2)
那一年,法拉第汽车站在四百点上方。
不是那种需要解释的上涨。
它只是每天都在涨,像一件已经被写进共识里的事情。
在那之前,先说一句他是谁。
ethan chow。
中文名曹逸森。
华尔街对冲基金交易员,纽约大学毕业。
这个履历本身並不稀奇。
在曼哈顿的金融圈,每一栋写字楼里,都能隨手抓出一把类似背景的人。
真正让人记住他的,不是学校,也不是履歷。
而是他在会议上说话时那种习惯——
不抢话,不辩解,也很少提高音量。
他更像是在等一件事发生。
等市场自己犯错。
会议室里,法拉第的名字被写在白板最右侧,旁边画了一个很大的箭头。
“长期结构性成长。”
“全球能源趋势。”
“下一代平台。”
这些词被反覆使用,像某种安全咒语。
ethan chow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合著,手指轻轻搭在桌沿。
当轮到他那一栏时,主持会议的合伙人停了一下。
“ethan,你这边对法拉第的看法还是——中性偏空?”
“是。”他说。
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显的嘲笑,更像是“没忍住”的轻笑。
“你是说,在现在这个位置?”
说话的是基金里一个资歷很老的 pm,语气隨意,“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学院派了吗?”
另一个人接话,像是在帮腔:
“而且法拉第这种標的,本来就不是靠模型走的。它是情绪股,是信仰股。”
他说“信仰”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还有人没说话,只是往后靠在椅子上,扫了 ethan一眼。那种眼神他很熟悉——
你很聪明,但你不懂这个市场真正怎么玩。
这种目光,他在职业早期见过太多次。
主持会议的人敲了敲桌子,笑著缓和气氛:
“不是说你错,ethan。只是……现在做空这个,有点早。”
“而且,”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选一个更体面的说法,“亚洲市场那套谨慎思路,放在美股牛市里,有时候会错过节奏。”
这句话说得很轻,甚至带著职业化的温和。
但意思很清楚。
你太保守了。
ethan抬头,看向白板,又看向他们。
他没有立刻反驳。
如果你在这个行业待得够久,就会知道:
解释风险的人,往往会被当成“扫兴的人”。
他只是翻了一页资料,说:
“我不是建议现在全面做空。”
“我会分段建仓。很小的仓位。只是先站到对面。”
有人挑眉:“你是在赌它回调?”
ethan摇头。
“我不是赌它会崩。”
他语气很平淡,“我是在赌,理性会回来。”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恶意。
更像是某种默认共识被打破时的本能反应。
“理性?”
那个资深 pm摊了摊手,“兄弟,现在这个市场,谁跟你谈理性?”
“你要做空它,至少等个信號吧。”
ethan点头:“我会等。”
“等什么?”
“等它第一次不听话。”
会议继续往下走,话题很快被带到別的標的。
法拉第那一页被翻过去,箭头还留在白板上,像一道已经写好的答案。
ethan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把立场摆出来。
剩下的,只能交给市场。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一个人待到很晚。
他重新打开法拉第的盘口,看的是別人已经懒得看的东西:
成交是否开始变碎,拉升是否需要更大的量,期权链是否在悄悄变形。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敲下第一笔空单。
仓位小得几乎不可见。
但方向已经確定。
几天后,法拉第第一次回调。
会议群里很热闹。
“正常波动。”
“洗盘而已。”
“给你上车的机会。”
那位资深 pm甚至在群里发了一句玩笑:
“ethan,现在是不是该认错了?”
ethan没回。
他只是把计划中的第二笔空单补齐。
第三周,回调开始变得“不舒服”。
不是暴跌,而是那种每天都给你希望、又每天拿走一点希望的跌法。
三百七十。
三百五十。
某天午后,那个在会议上说“亚洲式谨慎”的合伙人走到 ethan工位旁,隨口问了一句:
“你还在里面?”
ethan没抬头:“在。”
对方愣了一下:“……还加了吗?”
ethan停顿了一秒,说:“刚加完。”
这次,对方没有笑。
真正的打脸发生在价格跌破三百五十的那天。
会议室再次临时被叫满。
白板上的箭头被擦掉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不停刷新行情。
主持会议的人清了清嗓子:
“法拉第这波,大家怎么看?”
沉默。
几秒后,那位资深 pm开口,语气明显不如之前轻鬆:
“ethan,你这边……现在的判断是?”
所有目光同时看向他。
这一次,没有轻蔑,没有玩笑。
ethan抬头,说的还是那句话:
“我会按计划,在三百附近开始减仓。”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恐慌刚开始。”
他顿了顿,“市场还没付完帐。”
几天后,法拉第第一次触到三百出头。
ethan平掉了大部分仓位。
那天晚上,群里第一次有人发:
“……这波空头,是真的准。”
有人补了一句:
“ethan那天会议里说什么来著?理性?”
没人再接话。
后来,圈子里流传起一句话:
如果你在会上听到 ethan说“理性”,
那你最好先看看自己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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