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开始觉得不公平(1/2)
ethan chow的名字,第一次被写进主流財经媒体,是在一个周五的清晨。
標题並不夸张,却足够醒目:
“第二次做空法拉第:谁会是下一个《大空头》?”
文章没有给出確定答案。
只是用了一个很曖昧的句式——
“部分业內人士认为,ethan chow的操作方,
已经展现出与当年《大空头》主角相似的冷静与前瞻性。”
接下来的一周,他几乎没有再被当成“普通交易员”。
节目邀请开始出现。
內部会议上,他的判断被当成“参考线”。
甚至连以前从不和他说话的基金外部 lp,也开始在邮件里点名:
“ethan的风险看法是什么?”
这种变化来得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意识到——
这是身份的跃迁。
但在掌声背后,有一件事始终没变。
钱。
准確地说,钱的分配。
法拉第二空头结束后的结算会议上,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列著一行数字:
基金净收益:$48,700,000
ethan chow的个人奖金分成:$1,200,000
会议室里顿时掌声响起。
“干得漂亮。”
“这波是教科书级別。”
“没有你,我们吃不到这一段。”
ethan也笑著点头。
那一刻,他確实也是真心高兴的。
直到他回到工位,一个人坐下来,再次看那行数字。
四千八百万。
一百二十万。
他盯著屏幕,觉得这两个数字之间的空隙,忽然有点刺眼。
虽然尝试克制那个想法,但一个念头,还是悄悄浮了上来。
如果没有我,这笔钱也不应该存在。
这个念头刚出现的时候,他立刻压了下去。
这是危险的想法,他当然知道。
他一直很清楚——
交易员如果开始算“我值多少钱”,就已经离风险不远了。
可问题在於,世界已经开始替他算了。
媒体开始用“他创造了多少收益”来介绍他。同事开始在私下说:
“公司这波赚疯了。”
“ethan其实只拿了个零头。”
没有人说“这不公平”。
但每一次提起,都像是在往那个念头上添一把火。
真正让他改变想法的,是在一次公司的聚餐上。
是基金的內部庆功。餐厅很安静,酒也很好。
合伙人举杯的时候,语气带著少见的轻鬆:
“这几年,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一波空头。”
然后,他看向 ethan:
“你给公司带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名声啊。”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一刻,ethan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只是被认可,还有被需要。
酒过两巡,有人半开玩笑地说:
“ethan,要不你自己出来开基金吧?”
这句话本来只是玩笑,但房间却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著接道:
“那他得先攒点自己的本金。”
ethan也笑了,可这个玩笑,却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心里。
那天夜里,他回到家,没有立刻睡。
他打开电脑,把第二空头的交易日誌又翻了一遍。
每一次进场。
每一次加仓。
每一次离场。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最后,他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最大可用资金上限:那条线,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定的。
他第一次认真地想:
如果那不是公司的钱,如果那是我的,我会怎么做?
答案很清楚。
他会加码。
在他最確信的时候,用更多的资金。
第二天,他去找了风控部。
就只是普通的聊聊天。
“如果某个策略,歷史回测非常稳定,”
他问,“在框架內,是否允许临时放大槓桿?”
风控的人想了想,说:
“理论上可以。”
“但需要理由。”
“那。。什么样的理由算充分?”
“信號足够强,而且……操盘的人,足够可信。”
这句话说得很职业化。
却在 ethan听来,像是一把钥匙。
那天晚上,他给 winter打了一个电话。
她那边刚结束行程,声音还有点哑。
“你听起来不太开心呢。”
电话那头说。
ethan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会不会觉得,”
他慢慢开口,“有时候,世界对你要求很多,却只给你一点点回报?”
她那边停了一下。
“会。”
她说,“但我还是得做。”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做,就永远轮不到我。”
这句话很简单。
却像是对他那点不安的回应。
掛掉电话后,ethan坐在黑暗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不满足於『被允许』了。
几天后,他在一次交易中,做了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调整。
没有报备,没有声明。
只是把一部分本该留作缓衝的资金,挪进了主仓。
金额不大,比例也不算夸张。
但这是他第一次——越过那条线。
那一刻,他的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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