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体育生有娜?no,是名侦探有娜(2/2)
今天的年末舞台,有个已经被粉丝提前喊出来的名字——
“三 i大战”。
iz*one,(g)i-dle,itzy。
三个名字,三个风格,刚好卡在同一代女团的交界线上。
“你看,现在五代都喊这仨。”旁边一个音响组的大哥边调频边说,“谁先塌谁先死。”
“那我们家fromis_9呢?”pledis自家员工在旁边打趣,“算『前辈传统艺能』吗?”
“你们是元老啊,谁敢不尊重。”音响大哥笑著说道,“不过现在市场,就爱看这种互懟的。”
曹逸森听著,没插话,视线贴在场內监视器那块屏幕上。
第一个“ i”,登场了。
——iz*one。
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推高,led屏幕像被倒进了彩色玻璃,热烈却不俗。
〈panorama〉前奏一响,曹逸森身边不知道哪个公司的小姑娘条件反射尖叫了一声,然后连忙赶紧捂住嘴。
连他这个“偽对手方”的企划部,都不得不承认:
这首歌在年末舞台上,是有点犯规的。
镜头扫到权恩妃站在 c位,眼神一抬,笑容开出来,像是把刚才楼梯间那些情绪用力压回某个角落,只剩下“队长”的那个开关被打开。
“take a panorama——”
应援在现场炸开,粉丝应援棒一片紫色海浪,跟著节奏晃起来。
每一个分拍,每一声“shoot!”,都踩得刚刚好。
“厉害阿,”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嘀咕,“怪不得大家说她们是『五代初代王者』。”
曹逸森没说话,只是看著屏幕,手指下意识在纸杯上轻轻敲了几下。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好舞台,而是一个“告別之前,儘量站高一点”的舞台。
镜头切到最后一排合照的时候,他看见权恩妃笑得很漂亮,却在那一瞬间想起楼梯间的那句——
“那也是一条快到尽头的线。”
心里莫名有点堵。
舞台结束,iz*one从另一头后台撤场,粉丝的尖叫声还在延续。
没给人太多喘息时间,第二个“ i”,接上。
——(g)i-dle。
灯光一下子收窄,舞台中央的 led屏幕变成深色背景,一串低音鼓点敲出来,空气里的兴奋马上调整成另一种张力。
前奏一响,pledis有人下意识嘀咕了一句:“来了,自作曲女团。”
那句“自作曲女团”,现在在行业里已经快变成她们名字的一部分。
队长田小娟一开口,低音一压,整个场馆的情绪立刻被她抓住。
反覆循环的hook,充满异域风情、西域风的雷鬼/tropical house电子舞曲,电子音加上民族感的点缀,融合了塔布拉鼓等世界音乐元素,展现了团队热情有力、具有强烈中毒性的表演风格,奠定了她们“自作曲女团”的基调。硬是把一首出道曲级別的歌唱出了“我们就是主角”的气势。
“你知道吗,”旁边的策划大哥凑过来,小声给曹逸森科普,“latata这歌,当年公司原本的出道曲不是它。”
“嗯,我听说过一点。”曹逸森点头。
“她们的队长不满意公司给的出道曲,用三天时间写了一首新歌,直接搬进会议室放 demo,说要用这个出道。”那人感嘆,“结果一发就封神。”
屏幕上,g-idle几个人的站位换了一个又一个,田小娟在中间,其他人跟著她的节奏绕著转,眼神里那种“我自己写歌,我自己负责”的自信,从镜头里都压迫出来。
“自作曲女团,”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標籤以后会越来越值钱的。”
曹逸森心里非常认同。
从纯市场角度来看,这是一支很危险、但也很有潜力的队伍。尤其对从 fromis_9这种“传统製作体系出身”的女团来说——她们夹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夹缝里,压力真的不小。
但现在,还没到他插手的时间点。
第三个“ i”,几乎是踩著前两个留下的热度,直接踩进场內。
——itzy。
音乐一响,整个体育馆的灯光彻底炸开。
〈dalla dalla〉的前奏一抬,所有人下意识跟著抖了一下脚。
屏幕里的五个身影排成一线,队长黄礼志站在中间,手一挥,眼神往镜头一锁:
“????——”
teen crush。
彻彻底底的 teen crush。
跟 iz*one的梦幻和 g-idle的偏暗色气质不一样,itzy的舞台像一罐刚被打开的汽水,冒著泡往外喷。
〈dalla dalla〉、〈icy〉、〈wannabe〉,被粉丝戏称为“上山三部曲”,基本已经坐实了她们“谁来都得绕著走”的存在感。
“这三首歌……”一个摄影大哥撑著摄像机,小声感嘆,“不管播多少次,现场永远都炸。”
itzy今天的舞台是混编版本,前半是〈icy〉,中间穿插〈dalla dalla〉舞段,最后直切〈wannabe〉的招牌抖肩舞。
“i dont wanna be somebody
just wanna be me, be me me me——”
黄礼志和成员们齐刷刷缩肩、甩头,整个场馆的尖叫声跟著肩膀一起抖。
后台的小练习生们趴在屏幕前,看得眼睛发光,有人已经开始学那个肩动作,差点撞到经过的灯光师,被骂了一句赶紧闪开。
曹逸森看著,突然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受:
——现在这条赛道,已经不再是“谁先出道谁占位”的时代了。
iz*one正在用“巔峰告別”站到一个新的高度。哪怕解散,也会是漫天星火。
而g-idle用自作曲,把话语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itzy用一连串爆款,把 teen crush这块牌子钉在自己名字上。
三支“ i”,如三足鼎立一般,死死钉在“五代女团”的这块木板上。
那fromis_9呢?
“唉。”旁边的 pledis同事轻轻嘆了一句,“夹在这种局面里,確实挺难的。”
“是啊。”另一人接话,“元老是元老,可市场是不给你讲任何情面的。”
几个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开始检查 fromis_9接下来的舞台安排——走位图、耳返频道、灯光標记。
曹逸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表,计算了一下距离fromis_9登场还有多少时间。
他再抬头的时候,屏幕里itzy的最后一个 pose结束,舞檯灯光熄灭,粉丝的应援还在延续。
“走了。”朴智恩拍了拍他肩,“我们去入口那边等,fromis9要准备上了。”
“好。”曹逸森应了一声,把几乎凉透的咖啡隨手丟进垃圾桶。
隨著人流往入口走过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场內大屏上刚切回的主持人画面,又想起后台楼梯间权恩妃的话、fromis_9练习室里那几个认真练舞的身影,以及自己手机里已经写好的那几个“回归节奏建议”。
他也清楚一件事——这个时代的规则,很残酷。但也正因为这么残酷,他才有用武之地。
至少,从 fromis_9的这一次回归开始,他可以试著做一件事:
在这“三 i大战”的夹缝里,硬生生挤出一条,属於“f”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