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战开始 (5K)(1/2)
曹逸森重生后的第一个年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翻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在二零二一年一月的某个夜里。
在曹逸森首尔的那个小公寓里,他回到自己的那间小房间,檯灯开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照亮桌面一小块。他把笔记本电脑往前一推,屏幕上摊开一整片绿油油、红一截绿一截的k线图。
美股正盘中。gamestart的股价像疯了一样,在屏幕上抽搐。
gamestart今天开盘只有十几块,却一路被买到一百多,盘中最高价几乎要贴著120美元,最后又被砸回七十多收盘。
聊天室里旁边的实时评论刷得飞快——
匿名网友:
“这是什么鬼图???我刚刚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涨了1000%?”
匿名网友:
“空头血流成河阿哈哈哈哈哈哈。”
右下角的交易软体里,红绿交错的成交明细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他根本用不著看新闻节目,就能在脑海里勾出另一头greyhawk资本那边交易室的画面。
这家基金在gamestart上的累计做空仓位接近“梭哈”。股价从十几块一路被散户买上去,他们的亏损已经要用“十亿级美金”这个单位往上算了。
电话会议应该已经开了无数轮,合伙人肯定吵成一锅粥,风控在一遍遍拉表格,最后能做的选择,却只有一个——求救。
greyhawk。那家管理著千亿资產的明星对冲基金。
几周前,他们还在电视节目里冷静分析“泡沫”,被主持人当场封为“华尔街教科书级操作典范”。
纽约那边的財经网站已经抢先推送了一条快讯:
【快讯】
greyhawk资本因 gamestart空头头寸出现重大亏损,正在与多家华尔街大型投行洽谈紧急注资。
现在,財经新闻的推送也是换了一种口吻:
“greyhawk capital在游戏股空头头寸上遭遇重大损失。”
“据称帐面亏损已达数十亿美元,基金流动性承压,正与多家机构洽谈注资。”
几乎是在这条新闻推送出去的同时,另一条“独家画面”出现在財经频道首页。
镜头晃动了几秒,焦点对准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的大门。
清晨的曼哈顿天色还没完全亮,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自动门一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快步往外走。
“greyhawk这边暂时不接受採访——”有公关人员伸手想挡镜头。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面那个人停了一下。
五十多岁,灰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种勉强维持的从容。
字幕条这时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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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yhawk资本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
harold gray(哈罗德·格雷)”
女记者像抓住机会一样,把话筒往前伸了一点:“格雷先生,有消息说你们在 gamestart上的空头头寸损失惨重,能確认一下具体数字吗?”
镜头拉近,哈罗德·格雷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马上又恢復成媒体训练过的职业笑容。
“市场里总会有波动。”他声音平稳,“我们当然经歷了一些短期的 mark-to-market loss(市值浮亏),但那並不等於基本面出了问题。”
“外界传出你们在向其他同行求助注资,这是事实吗?”记者追问。
“我们已经和几家长期合作的投行与对冲基金伙伴达成了流动性支持安排。”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重申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是很正常的风险管理动作,不存在什么『求救』。”
女记者不依不饶:“那你个人对gamestart现在的股价怎么看?有媒体说,这是『散户围猎华尔街的一次胜利』——”
哈罗德·格雷的笑容这下终於有了一点锋利。
“我会说,这是一次由社交媒体和论坛煽动的、极端非理性的投机。”他微微抬下巴,“gamestart的基本面没有发生任何能支撑这种估值的变化。我们的模型非常清楚,它的內在价值远低於当前价格。”
“也就是说,你们——”
“——我们坚持我们的投资框架。”他截住她的话,“我们不会因为几张 meme、几个帖子就改变判断。我们已经利用外部注资,重新调整了头寸结构,会在合適的价位继续加码做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市场迟早会回到理性。那些在地下室里、对著论坛下注的人,最后会发现,风险不是靠几句口號就能消失的。”
现场有那么一秒安静。
记者们似乎都愣了一下,隨后话筒又一支支举起来:“所以你是在说——?”
镜头被切掉之前,哈罗德·格雷只留下最后一句:
“我们没打算认输。我们只是后退半步,换一支更大的枪。”
画面戛然而止,频道上开始播后置的分析评论。
——十分钟后,wsb已经沸腾了。
有人把採访截成短视频丟进版块,標题乾脆利落:
“greyhawk的老头出来放狠话了。”
楼里吵成一团:
“他刚刚叫我们什么?地下室里的投机客?”
“笑死,我刚在公司工位上加仓了gms。”
“『换一支更大的枪』?好啊,那我们就看看,谁先把谁打到爆仓。”
“兄弟们,这就是 boss战前的过场动画,他在读台词呢。”
更有手快的人一帧一帧截下哈罗德·格雷抬下巴的那一帧,p成各种表情包:
“基本面警察 harold上线”
“我不在乎价格,我在乎尊严”
“换更大的枪 vs爆更多的仓”
rebbit的惯性很快把嘲讽推到极致。
有人写长帖拆解他的採访:“翻译一下:我们输惨了,但有別的有钱朋友给我输血,所以我还敢继续跟你们对赌。”
有人乾脆在评论区刷屏:“继续加空啊老哥,求你了。”
哈罗德·格雷这场採访,並没有起到他想像中“安抚 lp、重建市场信心”的效果,反而像一桶汽油,被完整倒进了已经半燃的油池里。
——几天后,財经新闻的推送再一次改了口径。
这一次不再有“正常风险管理”的官话,而是刺眼的標题:
“greyhawk capital在某游戏股空头头寸上再次遭遇重大损失。”
“据称帐面亏损已达数十亿美元,基金流动性承压。”
再往后几个小时,推送直接更新成:
“greyhawk宣布已平仓大部分 gamestart相关空头头寸,正在再次寻求外部资金支持。內部信称,今后將『更加专注於多头策略』。”
简单翻译——爆仓,濒临破產,被迫举手投降,以后不敢再大张旗鼓地碰做空。
同一家財经频道,把几天前的採访和这条新闻剪在了一起。
先是哈罗德·格雷站在大楼门口,微微抬著下巴,说“我们没打算认输”。
画面一转,变成主持人念公告:“greyhawk將大幅缩减做空业务线,並启动內部风险管理审查。”
评论区里一片鬨笑:
“台词读得这么精彩,结果还是被人打到跪著认错。”
“更大的枪原来是:更大的窟窿。”
“谢谢你,harold。没有你的採访,我们可能都不知道逼空还没开始。”
纽约那边,记者继续蹲守在他们大楼门口直播,画面里穿西装的人走进走出,谁都不愿意再对著镜头说一句“我们会继续加码”。
弹幕上刷满了
“纸老虎”
“收割者被收割”的嘲讽。
“完了。”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给出一个毫不客观的评价,嘴角却又往上勾了勾。
“不过被爆一次之后,还敢回来,才是怪物。”
他低声补了一句:“只不过,结局还是那样。”
他在脑子里,把前世的行情图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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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两天,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lemontree research。柠檬树资本研究。
在华尔街的语境里,这是一个几乎等同於“宣判书”的名字。
媒体喜欢把他们和另外两家同级別的机构,合称为“米国三大知名做空机构”。
只要哪家公司的名字出现在这三家机构的报告封面上,接下来几周、几个月的走势,往往只有一个方向——向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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