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Karina的奇妙空中之旅(1/2)
第83章
开胃小点收走之后,节奏又往前推了一格。
那位空乘先把两人的小桌板完全拉开,接著拿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台布——布料很厚,边缘有低调的压纹,角落隱隱绣著ana的小標。
她站在一侧,很认真地抖开台布,让布面在空中轻轻铺开,再准確地落在木纹桌板上,把刚才那些“这是飞机”的细节痕跡都盖了下去。
一瞬间,刚刚还在一万米高空顛簸的机舱,被这块布生生变成了某种“空中米其林餐厅”。
空乘把刀叉按顺序排好,又分別在两人面前放下一张菜单:“接下来是正餐。今天可以在日式怀石和西式套餐之间选择,您可以慢慢看。”
karina先拿到了自己那份,翻开页面,视线很自然先被日式那一栏吸住:
“先付、向付、焚合、强餚、御饭、香物、留椀……”
下面密密写著內容:季节小菜、清汤、燉物、烤物,大间金枪鱼刺身、旬鱼寿司、季节蔬菜天妇罗。
西式那一页看上去就简单很多:
前菜是一整罐鱼子酱配传统配料,主菜可以在和牛菲力、烤龙虾、或香煎海鱸鱼之间选,后面是甜点、芝士拼盘,最后还有一行“餐后咖啡或京都宇治抹茶,配精选巧克力”的甜品选项。
她看了几眼,又翻回日式那页。
——毕竟是日本航空,怀石料理看上去更“对味”,而且各种小碟小碗一排开,很容易让人有满足感。
“我选日式。”她抬头,“怀石那个。”
空乘记了下来,看向隔板另一侧:“那曹先生这边?”
曹逸森原本正隨手翻著菜单,听到她的选择,指尖顿了顿。
他对怀石那种仪式感倒不算痴迷——一般都是跟女生一起吃,知道哪一道该点头称讚、哪一道该说“很细腻”,但真要说“喜欢”,他本人更偏向一块烤得刚好的牛排配一杯好红酒。
他合上菜单:“那我西式吧。前菜照常要鱼子酱,主菜和牛菲力。”
空乘飞快记下两人的选择,又递上酒单:“如果两位有需要,可以搭配清酒或葡萄酒。我们今天有几款推荐。”
karina一看到酒单就有点头大——上面全是她听过但没真喝明白过的名字。
还没等她开口,曹逸森已经先看完了一遍,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住。
“她那边怀石,先付有大间金枪鱼吧?”他抬头確认。
“是的。”空乘立刻接上,“今天的刺身部分有大间金枪鱼和季节白身鱼。”
“那帮她配一壶这个。”他指了指酒单上来自福井县的那一行,“黑龙,大吟酿。”
karina愣了愣:“黑龙?”
“你应该听过。”他侧头看她一眼,“福井的酒,果香明显,但口感很乾净,收尾也利落,配大间金枪鱼最安全,不会抢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种习惯在桌上帮人点酒的熟练感,既像是隨口,又听得出是认真替她考虑过搭配。
空乘在酒单上做了记號:“好的,karina小姐这边是怀石搭配黑龙大吟酿。”
他又把视线滑回自己那页:“我这边红酒给我一款果味比较重的,別太厚,会压住肉。你们今天有勃艮第或者新世界的pinot吗?”
“有一款勃艮第的村庄级pinot noir,非常適合配和牛。”空乘马上回答,“我可以先为您倒少量试一下。”
“那就这款。”他说,“一会儿上牛排的时候一起上。”
安排妥当,空乘退后一步,再次弯腰行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这个小包厢。
没过多久,karina那边的怀石“先付”就先上来了。
漆器托盘被稳稳放在她面前,小碗、小盘错落摆开:
一小块晶莹的刺身切得像工艺品,大间金枪鱼的脂肪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旁边配了一点山葵泥和细细的萝卜丝;再旁边是一点季节小菜,燉得软糯的南瓜、微微带苦的山菜,小小一撮。
空乘把一只陶製小酒壶和杯子放在她手边:“这是黑龙大吟酿,如果您不太习惯,可以先尝一点点。”
karina看著那杯清透的酒,难免有点紧张。
——以前公司聚餐喝的清酒,大部分都是“当下好喝,第二天头很痛”的那种。
她正犹豫著要不要喝,旁边传来一声提醒:“先吃一口鱼,再喝一口酒。”
她转头问道:“为什么?”
“你先咬一口大间,別蘸太多山葵。”曹逸森拿起自己的水杯,在手里转了转,像也在调整状態,“咬到一半的时候,舌头上还留著鱼的油脂,再抿一口酒,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他本能想伸手帮她调味,又忍住,只是看著她按著做。
karina小心翼翼夹起那片金枪鱼,按他的话只蘸了极少的山葵和酱油,送到嘴里。
鱼肉在舌面上几乎不用咬就散开,脂肪细腻得像奶油,热乎乎的体温把那股海味推开来,她下意识眯了下眼。
这时她端起清酒,照他说的“咬到一半”小口抿了一口。
黑龙的大吟酿带一股很轻的果香,像梨又像青苹果,一入口先是微微的甜,紧接著是一股很乾净的清冽,把刚才那层油脂从舌面一衝,竟然从缝隙里又带出一种更细腻的鲜味。
她愣了两秒,放下杯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嗯。”曹逸森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压著笑,“这就叫对味。你如果配红酒,鱼就会觉得被欺负了。”
他那边的西式前菜则简单粗暴得多——一整罐鱼子酱,配传统配料:碎蛋白、碎蛋黄、洋葱末、香葱、酸奶油和薄薄的烤麵包片。
服务节奏仍然不急不缓:鱼子酱上桌,红酒先倒少量让他试味,等他点头確认“可以”,才一杯一杯正式斟上来。
曹逸森尝了一口红酒,果味確实足,酸度也利落,跟等下的和牛算是一对安全搭档。
然后,他把酒杯轻轻放回杯垫上,余光又不自觉飘回中间那个人身上。
怀石那一轮吃到后面,karina整个人明显吃爽了。
黑龙清酒喝了两小杯,脸颊上浮著一点点红,不是醉醺醺那种,就是被酒精和热汤一起熏得软软的。
最后的宇治抹茶端上来,她捧著小碗,一边用那根细长的小茶匙慢慢搅,一边“嗯——”地发出很诚恳的满足声。
甜点、抹茶和巧克力都扫光,空乘又一次利落地收走餐具,把台布撤掉,小桌板重新变回光滑的木纹。
“如果两位需要休息,我们也可以现在帮您铺床。”她笑著说,“或者想先看看小礼物也可以,我们今天为头等舱准备了特別套装。”
“还有礼物啊?”karina眼睛一下亮了。
空乘像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个反应,从侧边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硬壳小盒,递到她手里:“这是今天的头等舱洗漱包,是和prada合作的,里面有一些护肤品和小物件,可以带回家。”
硬壳是那种低饱和的深色,边上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刻著prada。
karina双手接过来,整个人像拿到盲盒的小孩一样兴奋,“唰”地一声把盒子拉开。
里面规规矩矩躺著几样东西:小支的护手霜、不认识但看起来很贵的面霜和眼霜、润唇膏、睡眠眼罩、耳塞,还有一只比盒子本身还小一圈的皮质零钱包,正面压著同样的logo,看起来精致得有点不像“飞机上送的”。
“哇——”她是真心的惊嘆,“这都送的啊?”
她蹲在座椅上,一件一件把东西摆出来,又一件一件收回去,眼里全是“新玩具”的光。
跟刚才面对鱼子酱和怀石时那种紧张完全不是一个人——现在的karina更像宿舍里拆代购包裹的那种,嘴里停不住地念叨:
“这个好可爱。”
“这个味道好好闻。”
“这个小包刚好可以装耳机。”
摆弄完一圈,她下意识朝隔板另一边探头:“逸森xi,你那边的是不是也一样的?”
曹逸森刚把自己的红酒喝完,正要放下杯子,抬眼就看到她整个人半趴在隔板边,眼睛亮亮地盯著他面前那只还没开封的硬壳盒。
“差不多吧。”他把盒子拿起来晃了晃,“应该也是prada的。”
“那你打开看看嘛。”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催促,“我想看是不是一样的顏色。”
曹逸森失笑,只好顺手拉开拉链。
里面果然也是一整套:同款洗漱品、同款眼罩耳塞,还有一只造型略有区別的prada小包——对女生来说,是完美的化妆包尺寸,对他这种整套洗漱品都能塞进一个透明袋子的大男人来说,確实有点用不上。
karina看著那只小包,眼睛又亮了半度:“哇,你这个比我的好看一点。”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忙又加了一句:“啊,我不是说我要啦,就是……就是顏色很好看。”
曹逸森看著她那点“想要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低头把那只小包拿出来在手里捏了一下,皮质很软,拉链也顺滑,確实是prada该有的做工。
想像了一下这东西出现在自己行李箱里的画面——只会被塞进某个角落吃灰。
“你喜欢么?”曹逸森问道。
karina下意识点头,又迅速摇头:“喜欢是喜欢啦,可是……你自己的礼物欸。”
“我倒是用不上。”他说得很乾脆,“我又不化妆,带这个回去也是丟抽屉里吃灰。”
说著,他乾脆伸手把那只小包往隔板那边推了推:“你拿去用吧。顺便帮它实现价值。”
“真的可以吗?”她眼睛睁大了一点,“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你刚刚也没见你对鱼子酱客气。”他提起这个,眼里都是笑,“一个小化妆包而已。”
她被说得噎了一下,伸手接过那只小包,指尖轻轻抚了一下logo,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回去就跟成员们炫耀,说这是我第一次坐头等舱拿到的prada。”
“记得省略前半句。”他隨口提醒,“不然你们公司的公关会提早心梗的。”
“那我就说:『这是某个神秘欧巴送的pradaaa~』”她故意拉长尾音,给自己找补一点气势。
说完又立刻看向他,“我会说是『神秘』人的,不会说你名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和刚出道时在镜头前那种“摆出来的偶像笑容”不太一样,反而多了一点二十岁少女那种没遮没掩的得意。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著下巴,看她把两个小包並排摆好——一个是她原本的,一个是他那边转手给她的。
她正认真地比较哪个顏色更適合哪个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其实已经把她的信任和依赖写得很清楚。
“欧巴,”她忽然又探过来,“那你什么都不要吗?连洗漱包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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