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荒诞的「受害者道歉」(1/2)
2017年夏,汉东省委家属院。
蝉鸣声声,燥热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躁动。
此时的李泽已经15岁,正读高一。个头窜到了那一米七八,长得眉清目秀,但眉宇间总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不驯。
隨著父亲李明远一路高升至省长 ,母亲林婉又是报业集团高层,李泽的成长环境,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这孩子,是被两边的老人“捧”大的。
爷爷李书国和奶奶王秀英虽然住在岩台老家,但每个周末都会派专车送来成箱的土特產,还有厚厚的红包。
奶奶的口头禪是:“咱家现在致远集团这么大產业,我大孙子花点钱怎么了?想要那个什么限量版球鞋?买!这双那个乔丹穿过?那更得买!”
在老两口朴素的观念里,亏了谁不能亏了孙子。
而姥爷林振东(原省人大副主任)那边更甚。
作为退下来的副部级老干部,林老把对女婿的骄傲全转移到了外孙身上。
李泽在学校稍微受点委屈,林老甚至想给教育厅长打电话。虽然被林婉拦住了,但这让李泽从小就產生了一种错觉:规则,是用来约束別人的,不是用来约束我的。
在这种“钱权双重宠溺” 的包围下,李泽並没有长成恶少,但他养成了一身浓重的“江湖气” 和 “特权正义感”。
他看不起仗势欺人,但他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恰恰是仗势欺人。
……
傍晚,省长官邸。
李明远结束了一天的会议,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刚进玄关,他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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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保姆躲在厨房不敢出来,林婉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却又带著几分尷尬。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从鲍鱼到百年野山参,甚至还有一尊玉白菜。
沙发对面,坐著一对穿著奢华、却满脸惶恐的中年夫妇。在他们脚边,站著一个鼻青脸肿、胳膊上吊著绷带的少年。
“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远皱起眉头,威严的目光扫过眾人。
“哎呀!李省长回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诚惶诚恐地伸出双手,想握又不敢握:
“李省长您好!我是张大富 ,做建材生意的。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张小宝。”
李明远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问:“有事?”
“是来道歉的!我们是来负荆请罪的!”
张大富一脚踹在自己儿子腿弯上,骂道:“小畜生,还不给李省长跪下!你说你,长著一张脸就是为了往李公子拳头上撞的吗?把李公子的手打疼了怎么办?”
那个叫张小宝的少年,明明是被打的那个,此刻却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哆哆嗦嗦地鞠躬:
“李叔叔对不起……是我脸皮太厚了……惹泽哥生气了……”
李明远愣住了。
他看向林婉,林婉无奈地嘆了口气:“李泽在学校把这孩子打了。结果他们知道李泽是你儿子后,非要上门来道歉,拦都拦不住。”
打人的没事,被打的反而提著厚礼上门道歉?
还要担心打人者的手疼不疼?
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和噁心感涌上李明远的心头。
这就是权力的副作用。它能扭曲是非,能让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能让黑的变成白的。
“把东西拿走。”
李明远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客套:
“张先生,孩子打架是孩子的事,该赔偿医药费我们赔偿,该受处分学校处分。你搞这一套,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李省长,我……”张大富嚇得腿软。
“出去。”李明远指了指大门。
张大富一家人如蒙大赦,提著东西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
书房,父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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