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价值连城的「红酒」(1/2)
2017年冬,吕州高新区,华芯科技光刻车间。
窗外的寒风呼啸,车间內的气氛却比冰点还要低。
王大路作为主要投资方代表,急得满嘴燎泡,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就在昨天,日本最大的光刻胶供应商突然发函,以“不可抗力”为由,切断了对华芯科技的高端光刻胶供应。
“还有多久停產?”王大路一把抓住华芯科技生產总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库存最多还能撑 24小时 。”
总监脸色惨白,擦著冷汗匯报:
“王董,一旦断供,正在流片的三万片晶圆全部报废,光这一项损失就是五个亿。更要命的是,客户会索赔,我们的信誉就完了。”
“五个亿……”
王大路鬆开手,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道:
“省里的重点实验室呢?那一百亿引导基金砸下去,连个响都没有吗?关键时刻还得靠买洋人的?”
站在一旁的省科技厅厅长 也是一脸尷尬与焦灼。但他没接王大路的茬,而是快步迎向了刚走出电梯的一行身影。
为首的正是省长李明远 。
“省长,您可算来了。”
厅长擦著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匯报导:
“情况不乐观。咱们投的那几个大院大所,刚才都反馈了消息,搞出来的试剂杂质太高,良品率连50%都不到,根本没法上机。”
李明远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没有停步,径直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身后没有跟大批隨从,只跟著一位穿著旧棉袄、头髮花白、怀里紧紧抱著个深色玻璃瓶的老头。
“李省长!”王大路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来。
“不用慌。”
李明远拍了拍王大路的肩膀,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老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汉东理工大学材料学院的黄宗羲 教授。这是他带来的……样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人怀里那个瓶子上。
那竟然是一个撕掉了標籤的乾红葡萄酒瓶 !瓶口用黑色电工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土得掉渣,像是刚从废品收购站捡回来的。
“胡闹!”
华芯科技的技术总监(一位海归博士)当场就炸了,指著那个瓶子,声音都变调了:
“李省长,但这简直是开玩笑!光刻胶是半导体工业的血液,纯度要求是ppb(十亿分之一)级別的!您拿个红酒瓶装的土方子就要上机?这会污染我们几千万美金的光刻机透镜!谁负得起这个责?”
“我负。”
李明远看著那位总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转头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黄教授,眼神中充满了敬意,温和地说道:
“黄老,您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用红酒瓶?”
黄教授推了推厚底眼镜,面对这么多大领导和高管,声音有些发颤,但说起技术却异常坚定:
“各位,这胶对光极敏感,见光死。我也想用专业的特氟龙桶,但……买不到啊。国外禁运,国內没货。我申请经费的报告交上去三个月了,也没批下来……”
“这瓶子是我从几十个红酒瓶里挑出来的,顏色最深,遮光最好。我用蒸馏水洗了七遍,又用真空烤箱烘了三天,绝对乾净。里面的各项指標,我都测过了,符合要求。”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个技术员发出了轻蔑的嗤笑声。
在他们眼里,这是典型的“民科”行为,是对高精尖科技的侮辱。
“笑什么?”
李明远猛地提高了音量,严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笑他土?省里的一百亿基金,因为评审专家的偏见,一分钱没流到黄老的实验室!他是在没钱、没设备、被封锁的情况下,用这土办法给咱们汉东搞出了备胎!”
“洋枪洋炮我们现在没有了,难道就要举手投降吗?当年咱们的前辈用算盘都能算出原子弹数据,今天我们用红酒瓶装光刻胶,丟人吗?!”
全场死寂。那位海归总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可是……省长,制度就是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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