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寂静中的轰鸣（1/2）

2020年2月。汉东省，省长办公室。

窗外的京州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救护车和警车闪烁著刺眼的蓝光。寒风卷著枯叶在柏油马路上打转，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笼罩著这座千万人口的省会城市。

但在省长办公室里，空气却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李明远坐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他的面前摆著三部电话，还有一台正在连接跨洋信號的大屏幕。

屏幕那头，是远在加州、满脸胡茬、神情憔悴的马丁 （特斯联ceo）。

“李省长，我必须告诉您一个坏消息。”

马丁的语速极快，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焦躁：

“我的工程师团队因为恐慌，集体拒绝进入弗里蒙特工厂！供应链上的墨西哥、东南亚工厂全部停摆！这意味著，特斯联的全球生產心臟，几乎停跳了！ ”

“现在，华尔街的空头们像鯊鱼一样闻到了血腥味，特斯联的股价盘前已经暴跌了15%。”

马丁盯著李明远，眼神中不再有当年的傲慢，只有近乎哀求的渴望：

“如果汉东也长期停工，我们將无法向欧洲和亚洲客户交付车辆。这將导致巨大的违约，特斯联可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李明远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身旁的易学习（京州书记）此时也是一脸愁容，低声提醒道：

“省长，现在的防疫形势依然严峻。如果贸然復工，万一发生聚集性感染，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这个责任……太大了。”

易学习的担忧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干部的想法——寧可不做，不可做错 。此时復工，无异於在火药桶上抽菸。

但李明远知道，不能再等了。

疫情是病，贫穷和崩溃也是病。

如果供应链断了，企业死了，工人没饭吃，那样的后果比病毒更可怕。

“马丁先生，请冷静。”

李明远抬起头，目光透过屏幕，传递出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汉东不是加州。我们有你在美国无法想像的组织力和动员力 。”

“给我五天 。”

李明远伸出五根手指，给出了一个在当时全球看来都不可思议的承诺：

“五天后，汉东超级工厂復工。一周后，產能恢復到80%。”

“真的？！”马丁瞪大了眼睛，“可是我看新闻，中国还在严密封锁，物流都断了……”

“那是別人，这里是汉东。”

李明远站起身，语气篤定：

“我们有充足的防疫物资，有完善的闭环管理方案。你的工厂当初设计时，我就坚持要求配套建设独立的宿舍区和食堂，现在，它们派上用场了。”

李明远顿了顿，补充道：

“不仅是你们。 华芯科技 、 致远电池 ，以及为你配套的100多家核心供应商，將在明天同步启动白名单復工程序。船，沉不了。”

……

掛断视频，李明远立刻召开了战时调度会。

“同志们，仗打到这个份上，光守是守不住的，我们得反击。”

李明远指著地图上的京州新区：

“特斯联和华芯科技，是汉东经济的大动脉。动脉停了，全省都要缺血休克。”

“现在我命令——”

“祁同伟！ ”

“到！”祁同伟站得笔直。

“你负责路 。调动全省交警，为復工企业的物流车辆开闢绿色通道。只要持有省指挥部发的特別通行证，任何关卡不得拦截，一路绿灯！谁敢乱设卡，你就去给我拔了！”

“王大路！ ”

“在！”

“你负责人。致远集团旗下的客运公司，出动所有大巴车，去各个社区、村镇，把特斯联和华芯的工人接回来！实行点对点、门对门的闭环运输。上车前测温，下车直接进厂，中间不许落地！”

“卫健委！ ”

“在！”

“把我们库存的核酸检测试剂和防护服拿出来！派驻医疗队进驻厂区，实行一日一检 。一旦发现苗头，立刻熔断！”

一道道指令如流水般下达。

这一刻，汉东省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李明远的操纵下，开始精密而高效地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