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影帝的诞生与引爆火药桶(1/2)
亥时(21:00)。
夜风呼啸,乌云遮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青龙寨山脚下的必经之路上。
王胖子正哆哆嗦嗦地蹲在一堆早已堆好的枯柴后面。他身边放著两个巨大的破铜锣(这是在黑风集淘来的),还有几个用破布和树枝扎成的假人影。
苏晚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冷静地计算著时间。
“还有十息。”
苏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记住,不用真打,只要动静大。动静越大,源哥儿那边就越安全。”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陈源那个杀神的眼神,又想起了小少爷还在那废屋里等著他,心里的恐惧瞬间化作了一股悲壮的豪情。
拼了!为了王家的未来!
“点火!”苏晚下令。
王胖子手里的火摺子一扔。
那堆淋了猛火油的枯柴“轰”的一声爆燃,火光瞬间衝起三丈高,把半边山脚都照亮了。
紧接著,王胖子拿起了那两个破铜锣。
“咣!咣!咣!”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猛敲,一边敲一边扯著破锣嗓子嚎:
“黑山军办事!閒杂人等闪开!”
“小的们!给我冲啊!杀光青龙寨!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一边喊,他还一边跑动,一会儿在左边喊“杀!”,一会儿跑到右边喊“冲!”,硬生生用一个人演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配合著那几个在火光中摇晃的假人影,从山上往下看,真像是有大股部队在攻山。
青龙寨的寨墙上瞬间炸了锅。
“敌袭!敌袭!”
“不好啦!黑山军打上来啦!”
负责守夜的土匪本来就在打瞌睡,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铜锣声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敲警钟。
“噹噹噹噹——”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山谷。
苏晚看著山上乱作一团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疑兵之计成矣。”
她转身看向身后幽深的树林,“源哥儿,路给你铺好了。”
聚义厅內。
大当家“钻山豹”张虎正搂著一个抢来的村姑喝酒,满脸通红,心情烦躁。
最近山下的油水越来越少,军师林先生又总是阴阳怪气地卡著库房钥匙,让他这个大当家当得憋屈。
就在这时,警钟大作。
张虎猛地推开女人,抓起桌上的鬼头大刀:“妈了个巴子的!谁敢动老子的地盘?”
还没等他出门,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浑身是血(鸡血混合泥土),扑倒在张虎脚下。
“大当家!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张虎定睛一看,是派下山去“打秋风”的小嘍囉狗子。
“怎么回事?癩痢头呢?外面的火是怎么回事?”
狗子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那是真的在哭(被嚇的,也是演的)。
“大当家!癩痢头大哥……死了!”
“我们下山碰到了黑山军的人……本来想跑,结果……结果看到了军师的人!”
“军师?”张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揪住狗子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说清楚!老林的什么人?”
狗子颤抖著,按照陈源教他的话术,三分真七分假地吼道:
“是军师的心腹马六!我亲眼看见马六在给黑山军带路!癩痢头大哥想上去质问,结果被马六从背后捅了刀子!临死前大哥让我一定要回来报信……”
“军师把咱们卖了!他勾结黑山军,今晚就要献寨!外面的火就是信號!”
“轰!”
张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多疑。
这是所有土匪头子的通病。
他本来就怀疑林先生最近不对劲,帐目不清,还总是神神秘秘的。现在有了狗子这个“血淋淋的人证”,再加上外面那真切的喊杀声和火光。
一切都对上了!
“林!成!才!”
张虎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军师的名字,眼中的红血丝瞬间爆满,“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投名状?!”
“大当家!不好了!”
一个小头目衝进来匯报,“山下全是火光,听动静起码有几百人!而且……而且兄弟们看见军师刚才带著人往后山跑了,还背著大包小包!”
这最后的一条消息,彻底击碎了张虎的理智。
往后山跑?那是要走密道逃命啊!
“传老子命令!”
张虎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桌子,怒吼如雷:
“前寨的兄弟去守吊桥!亲卫队跟我走!去后山!活剥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是!”
几十个彪悍的亲卫土匪杀气腾腾地跟著张虎衝出了聚义厅。
整个青龙寨,彻底乱了。
狗子瘫坐在地上,看著张虎离去的背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陈爷,您这招借刀杀人,真毒。”
后山。
这里是青龙寨的视觉死角,悬崖峭壁之下,是一条只有採药人和猴子敢走的险路。
陈源背著横刀,双手死死扣住岩石的缝隙,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
铁牛虽然体型庞大,但力大无穷,手指如铁鉤,爬起来竟然比陈源还快。陈山则在最后,负责消除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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