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跨县「演习」与黑色的金子(1/2)
怀安县,东界。 这里与昌平县仅隔著一条乾枯的河床。往日里,两县井水不犯河水,界碑立在那里,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但今天,红线被踏平了。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怀安县负责守界的几个衙役,正缩在草棚里打瞌睡,突然被震醒。他们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出来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哨棒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支打著“明”字旗和“陈”字旗的骑兵队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那是【白虎营】的八百骑兵(虽然骑术一般,但气势够了)。 在骑兵后面,是整齐划一的【玄武营】重步兵方阵,那一面面一人高的大盾,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妈呀!黑山军打过来了?!” 衙役们尖叫著就要跑。
“站住!” 一骑飞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胖子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皮甲(特製的加大號),手里挥舞著一面令牌。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旗號!” “这是昌平守御千户所的大军!奉命追剿黑山军残部!”
“千……千户所?” 衙役头目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那面大旗,又看了一眼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可是……大人,这里是怀安县地界啊……你们过界了……”
“过界?” 陈源骑著名为“追风”的黑马,缓缓上前。他一身麒麟官服(战时外罩铁甲),手按刀柄,神色冷漠。 “黑山军残部流窜至此,意图破坏煤矿,屠杀百姓。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贼人作乱?” “还是说……” 陈源俯下身,盯著那个衙役头目。 “你们怀安县衙,想要包庇反贼?”
“不不不!小人不敢!大人请!大人请!” 衙役头目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包庇反贼?这顶帽子扣下来,是要杀全家的!
“进军。” 陈源一挥马鞭。 大军浩浩荡荡地跨过界碑,直扑怀安县腹地。 什么“黑山军残部”?那是陈源让铁牛提前抓了几十个俘虏,穿上破烂衣服扔进怀安县的山沟里充数的。 藉口这种东西,只要我想找,哪怕是因为你左脚先迈进县衙,我都能剿了你。
怀安县城,县衙门口。 怀安县令孙正义(人如其名,是个死脑筋的书呆子)正带著一帮衙役,堵在路中间。 他手里拿著一本《大明律》,气得鬍子乱颤。
“站住!都给我站住!” 孙县令指著面前的陈家军,大声呵斥,“按照大明律例,守御千户所无权擅自越境调兵!除非有兵部或者总督府的调令!” “陈源!你这是擅离职守!你这是谋反!”
面对这位刚正不阿的县令,陈源並没有生气。 他挥手让军队停下,然后翻身下马,走到孙县令面前。
“孙大人,好久不见。” 陈源拱了拱手。
“少套近乎!”孙县令把律法书拍得啪啪响,“陈千户,请你立刻退兵!否则本官这就写奏摺弹劾你!”
“弹劾我?” 陈源笑了。 “孙大人,您看看身后。”
孙县令回头。 只见县衙后面,几个衙役正押著几个五花大绑的“土匪”(其实是陈源安排的群眾演员,也就是那几个倒霉的俘虏)。 “大人!抓到了!我们在煤矿附近抓到了黑山军的探子!” 那几个衙役大声喊道(收了王胖子的银子)。
“什么?”孙县令愣住了,“真有黑山军?”
“人赃並获。” 陈源走上前,指著那几个“探子”。 “孙大人,黑山军主力刚被我剿灭,残部流窜是很正常的。您是文官,不懂兵事,这些危险的活儿,还是交给我这个武官来做吧。”
“可是……可是就算有贼,也该由本县自行剿灭……”孙县令还在死撑。
“自行剿灭?” 陈源指了指孙县令身后那几十个面黄肌瘦、手里拿著生锈腰刀的衙役。 “就凭他们?” “孙大人,煤矿是朝廷的资產(名义上)。若是被贼人炸了,或者被抢了,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这……”孙县令语塞。
“既然担不起,那就让开。” 陈源的声音骤然变冷。 “玄武营!列阵!保护县衙!” “白虎营!隨我去煤矿剿匪!”
“是!!!” 上千名士兵齐声怒吼,声浪直接把孙县令震得后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队铁卫已经“温柔”地接管了县衙的防务,顺便把这位县令大人“保护”进了后堂喝茶。
这就是秀才遇上兵。 在这个乱世,律法是给弱者遵守的,而规矩是强者制定的。
搞定了县令,陈源马不停蹄地赶往此行的真正目的地——西山煤矿。
这並不是深井矿,而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煤矿。 黑色的煤层像黑色的波浪一样裸露在地表,隨便用锄头一刨就能挖出上好的无烟煤。 这就是怀安县的聚宝盆,也是陈源眼中的“工业心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