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毒酒祭旗与討奸檄文(1/2)
幽州府衙大门口。 王侍郎和东厂档头正狼狈不堪地往外跑,连轿子都顾不上坐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虎狼窝。
“站住。”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並不大,却像是一道定身咒,让两人的脚步瞬间僵住。
陈源站在台阶上,手里提著那个被打翻的酒壶(里面还剩半壶毒酒),慢慢走了下来。 “王大人是读书人,我不杀读书人,你可以走。” 陈源的目光越过王侍郎,落在了那个面色惨白的东厂档头身上。 “但是你……若是让你走了,我那死去的几千个兄弟(虽然没死那么多,但藉口嘛)在九泉之下会不高兴的。”
“你……你想干什么?” 档头嚇得牙齿打颤,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绣春刀。 但他还没碰到刀柄,一柄沉重的开山斧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铁牛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魏忠让你带毒酒来害我。” 陈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是御赐的好酒,那就请档头大人……替我喝了吧。”
“不!我不喝!我是魏公公的乾儿子!你不能……” 档头拼命挣扎,但在铁牛的手里,他那点力气就像是婴儿。
“魏公公的乾儿子?” 陈源冷笑一声。 “正好。那就借你的人头,给魏公公送个信。”
“铁牛,灌下去。”
“好嘞!” 铁牛狞笑一声,大手捏住档头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下巴脱臼。 那壶紫黑色的毒酒,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呕……” 档头被扔在地上,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地翻滚。 毒性发作得极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七窍流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不到片刻,双腿一蹬,气绝身亡。 死状之惨,让旁边的王侍郎直接嚇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王大人。” 陈源把空酒壶扔在王侍郎脚边。 “带上他的尸体,还有这壶。” “滚回京城。” “告诉魏忠,这酒的味道,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去京城,请他喝一壶更好的。”
“是……是……” 王侍郎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连那个档头的尸体都是让隨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 马车疯狂地衝出城门,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府衙书房。 墨香四溢。
苏晚站在巨大的书案前,手持狼毫,神情专注而肃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算帐的女管家。 此刻的她,是陈家军的喉舌,是即將掀起天下巨浪的执笔者。
陈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 “写吧。” “把我们受的委屈,百姓受的苦,还有这朝廷的烂,都写出来。” “我们要造反,也要反得名正言顺。”
苏晚深吸一口气,饱蘸浓墨。 笔锋落下,如龙蛇游走。
《討魏忠檄》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今大燕气数未尽,然朝纲不振,奸佞当道。” “有阉宦魏忠者,本市井无赖,刑余之人。欺君罔上,窃弄神器。內结党羽,外连流寇。残害忠良,鱼肉百姓。” “幽州陈源,本布衣之士,蒙皇恩守御北门。血战黑山,驱逐韃虏,保一方之平安。然魏贼不思褒奖,反进谗言,欲置功臣於死地。赐毒酒,下金牌,视国法如儿戏,视边军如草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源顺天应人,兴义兵,清君侧。誓诛魏贼,以谢天下!” “檄文到日,无论州县,有能斩魏忠首级献於军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大军所过,秋毫无犯。若有助紂为虐者,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最后一个字写完。 苏晚重重地掷下毛笔,墨汁溅在洁白的宣纸上,如同点点血泪。 她的眼中含著泪水。 这篇檄文,不仅是为陈源写的,也是为她那死去的爹娘写的。 五年的血海深仇,终於要在这一刻,化作復仇的火焰。
“好文章。” 陈源拿起檄文,吹乾墨跡。 “有了这个,我们就不是反贼,是义军。” “传令下去,把这篇檄文抄录一万份。” “用快马,用信鸽,用商队。” “把它撒遍大燕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魏忠该死,朝廷该亡!”
次日清晨。 幽州城外,大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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