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决战:来自秦岭的疯狗(1/2)
新元元年,十二月七日。 清晨,大兴工业区西侧旷野。
多尔袞的战马在不安地刨著地。 他死死盯著西边的地平线。 那里,一支黑色的军队正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缓缓逼近。
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甚至没有统一的军服。 每个人都浑身是泥浆和冰碴,脸上因为冻伤而溃烂,不少人的鞋跑丟了,就裹著破布赤脚狂奔。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逃难的乞丐。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狼在看到猎物时的绿光。
为首一员大將,骑著一匹已经口吐白沫的战马。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铁般的肌肉,手里提著两把车轮大的宣花板斧。 正是新朝的兵马大元帅——铁牛。
多尔袞的声音在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西安到这里,两千多里!中间隔著秦岭!隔著黄河!” “就算全是骑兵,跑死马也得跑十天!” “这才几天?他是飞过来的吗?!”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他们经歷了什么。 接到北京急报的那一刻,铁牛疯了。 “不要輜重!少带粮草!” “跑!跑到死也要跑回去!” 数万重步兵,在风雪交加的秦岭古道上狂奔。 有人跑吐血了,有人冻死在路边,但剩下的人没有停。 因为他们知道,老家被围了。 他们的爹娘,他们的厂子,他们的王爷,都在等著他们救命。
“呜——!呜——!呜——!” 悽厉的衝锋號再次吹响。 铁牛举起板斧,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第一兵团!” “前面就是那个敢动咱们家的王八蛋!” “告诉俺!咱们该咋办?!”
“杀!杀!杀!” 士兵齐声怒吼。 声浪震碎了晨雾。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飢饿,甚至忘记了疼痛。 此时此刻,支撑他们身体的不再是肌肉,而是肾上腺素和滔天的怒火。
“后队变前队!挡住他们!” 多尔袞歇斯底里地吼道。 正黄旗的精锐不得不转身,列阵迎敌。 他们是满清最强的重步兵,身披三层重甲,手持挑刀和重斧,自认为天下无敌。
但当双方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绝望了。
兵团的前锋,是五千名陌刀手。 他们身上穿的,是严铁手用水力衝压机一次成型的锰钢板甲。 这种整体式胸甲,虽然笨重,但硬度极高,且带有完美的跳弹弧度。 相比之下,清军引以为傲的棉甲內衬铁片,就是手工作坊的產物。
“哐!” 一名巴牙喇的重斧狠狠劈在一个大燕士兵的胸甲上。 火星四溅。 斧刃滑开了,只在钢板上留下一道白印。 那个士兵晃都没晃一下。
“死!” 新朝士兵手中的陌刀横扫而出。 这种兵器在工业钢材的加持下,锋利度和韧性达到了恐怖的级数。 “噗嗤!” 陌刀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巴牙喇的棉甲、锁子甲,將他连人带甲腰斩。 鲜血和內臟喷涌而出。
“推进!” “斩!” 第一兵团的方阵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 每一次“斩”字出口,就是一片如林的陌刀落下。 “唰——”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是金属切入骨肉的声音。 清军的阵线瞬间崩溃。 他们的兵器砍不动对方的板甲,而对方的一刀下来,就是人马俱碎。
“这不公平……” 一名清军牛录绝望地看著自己断掉的长枪,又看著对面那个浑身包裹在整体钢甲里的“铁皮罐头”。 这就是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 我不和你比武艺,我只和你比谁的钢更硬,谁的甲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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