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王有请(1/2)
白轻羽在李家村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时间也恰好来到了叶川抵达长安见沈梟赴约的这天。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份平静,没有江湖纷爭,没有尔虞我诈。
或许师姐说的对,自己不適合江湖这条路,反而適合当个閒散之人。
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沉落,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不像平日里村民归家的嬉闹,倒像是某种沉闷的、带著金属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地顺著晚风飘进了閒置屋。
白轻羽握著碗的手猛地一顿,心头那点刚被暖意焐热的平静,瞬间被一股熟悉的寒意刺穿。
她放下手里的米汤,侧耳细听,那声音很遥远,却让她脊背发凉。
那是弩机上弦的轻响,是靴底踏过泥土的沉重步伐,是她曾在东煌山、在黑风口无数次听过的,死亡逼近的声音。
“怎么了,白姑娘?”
王秀兰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轻羽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嫂子,別出声,村里是不是来了外人?”
王秀兰被她抓得一怔,隨即疑惑地摇头:“外人?没有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撕裂空气的锐响!
那声音绝非寻常弓箭,而是强弩齐发的破空声,紧接著,便是短促的惨叫,而后迅速归於死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轻羽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猛地看向门口,流霜剑就在手边,可她现在经脉寸断,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这突如其来的杀戮,会牵连到无辜的王秀兰一家,牵连到整个李家村。
“娘!娘!”
院门外传来小石头带著哭腔的呼喊,紧接著,李老实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握著一把沾了泥土的锄头,声音发颤。
“不……不好了!村口……村口来了好些黑衣人,刚进村子就被……被路过虎賁军的弩箭射倒了!”
“虎賁军?”王秀兰瞬间慌了神,一把抓住李老实的胳膊,“那不是王爷的部曲么,你不会看错真不是巡逻的?”
“不是巡逻的!是、是守在村外林子里的!”
李老实忽然喘著粗气跑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那些黑衣人刚摸到村口老槐树下,林子里就射出一排弩箭,三百多人的弩阵啊!
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全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现在虎賁军已经围过来了,说要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让大家都待在家里別出去!”
白轻羽坐在床上,指尖冰凉。
三百虎賁强弩阵,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些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李臻派来的死士。
他果然没有放弃,哪怕她生死未卜,也要赶尽杀绝。
可虎賁军怎么会在李家村外设伏?他们是在等这些死士,还是在等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摩擦的声音,停在了门口。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里面有人吗?我是虎賁军校尉周凛,奉命查核村中陌生人员,烦请开门。”
李老实夫妇嚇得浑身发抖,王秀兰下意识地挡在白轻羽身前,颤声道:“我们家没有陌生人,就我和我男人,还有一个养伤的姑娘……”
“正是要见这位姑娘。”周凛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方才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携有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与这位姑娘的描述极为相似,敢问姑娘你是何身份,从哪里来?”
白轻羽的心猛地一沉。
画像?李臻的死士身上,竟然带著她的画像?是李臻故意的,还是……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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