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不去了(1/2)
洛都,大周京师。
夜色深沉,永平公主府邸。
相较於秦王府的肃杀与威严,这座公主府显得精致而典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月色下別有一番风致。
然而,此刻府內的气氛,却与这寧静的景致格格不入。
书房內,烛火摇曳。
沐青幽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並未穿著华贵的宫装,依旧是一身利於行动的青色常服,只是面料更为柔软,贴合著她玲瓏的身段。
她望著窗外被高墙切割开的一小片夜空,洛都的夜晚並不安静,远处似乎隱隱传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不知是哪支巡夜的禁军队伍,又或许……是宋忠爪牙的又一次秘密行动。
魏轩尚未归来,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数千里外的长安,飞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沈梟……”
她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被粗暴啃噬的痛感,以及……
一种更令人心悸的、被彻底掠夺的颤慄。
自从长安归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可那段屈辱与欲望交织的记忆,非但没有隨时间淡去,反而在某些独处的深夜,变得更加清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著她的骄傲。
也撩拨著她內心深处某种隱秘,不愿承认的渴望。
她记得他书房里冰冷的空气,记得他审视货物般的目光,记得他提出那个条件时,语气里的不容置疑与嘲弄。
“来做本王的情人。”
当时只觉得是无边的羞辱,恨不得与之同归於尽。
可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屈辱,竟还有一种病態的刺激。
那个男人,像一团黑色的烈焰,蛮横地闯入她精心构筑、实则摇摇欲坠的世界,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她所有的偽装、所有的骄傲都烧成了灰烬。
她恨他,毋庸置疑。恨他的冷酷,恨他的掌控欲,恨他將自己视为玩物。
可是……
她的身体,却可耻地记住了那晚的一切。
那种粗獷的感觉,与駙马秦歌带给她的,截然不同。
想到秦歌,沐青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深沉的愧疚。
秦歌,她的丈夫,那个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
他此刻应该已经在偏院的寢房中睡下了吧?
他向来作息规律,不涉纷爭,只醉心於他的书画琴棋。
或许知道她近日忧心忡忡,却绝不会想到,他的妻子,大周的公主,已经用最不堪的方式,为自己寻得了一条通往帝位的“捷径”,並將身体和尊严都抵押了出去。
成亲三载,秦歌待她极好,是那种温水般的、没有侵略性的好。
他性情温和,才华横溢,却唯独缺少了那份在乱世中立足的锋芒与狠辣。
他满足於做一个富贵閒人,与她吟风弄月,红袖添香。曾经,她也以为这就是岁月静好。
可当父皇姬鈺的魔爪一次次伸向她,当宋忠的势力在朝中一手遮天,甚至將屠刀举向她的兄弟时,她才绝望地发现,秦歌所谓的保护是那么的无力。
他只会拉著她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青幽,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隱居……”
隱居?
沐青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能躲到哪里去?更何况,她体內流淌著大周皇族不甘人后的血液,她胸中燃烧著对权力和生存的渴望!
她不要像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她要站在权力的巔峰,將那些欺辱她、逼迫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秦歌给不了她这些。
他就像一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兰花,经不起风雨。
而沈梟……他本身就是一场席捲一切的暴风雨。
“青幽,夜深了,怎么还不安歇?”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沐青幽身体猛地一僵,迅速敛去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转过身时,已是一副略带疲惫的平静面容。
门口站著正是秦歌。
他穿著一袭藏青色的寢衣,墨发披散,面容清俊,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润,正手端一盏小小的燉盅,关切地看著她。
“吵醒你了?”
沐青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没有,只是看你书房灯还亮著,便去小厨房让人燉了碗安神汤给你。”
秦歌走上前,將燉盅轻轻放在书案上,目光触及她眼底难以掩饰的青黑,心疼道。
“可是朝中之事又让你烦心了?宋忠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他的关心是真切的,却让沐青幽心中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几乎不敢直视他那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
“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她避开他的目光,走到书案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宋忠势大,我们……还需忍耐。”
秦歌轻轻嘆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想要像往常一样將她揽入怀中安慰。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沐青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个拥抱。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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