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日,兵指洛都(1/2)
卯时,破晓的微光刚刚刺破云层,洒在临渊关冰冷的墙垛上。
关墙之下,五万安西铁骑已列阵完毕。
人与马皆覆玄甲,枪戟如林,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喧譁,没有躁动,只有一片死寂的肃杀,仿佛一群来自幽冥的死亡使者。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皮革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沈梟依旧是一身玄袍,並未披甲,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之上,立於大军最前方。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东方,那片属於大周的、尚且沉浸在黎明静謐中的土地。
沐青幽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换上了一套便於骑乘的劲装,脸色因激动和一丝不安而微微泛红。
魏轩护卫在旁,而秦歌,则被安置在一辆加固的马车里,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时辰已到。”沈梟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身旁的陆七会意,猛地举起一面血色令旗,运足真气,声如惊雷,向著大周境內方向空气吼道:
“大周国听好了!我河西一名士兵,於你境內走失!
限期一刻钟,若不交出,休怪我大秦铁骑,踏平关隘,亲自搜寻!”
这藉口,拙劣、蛮横、甚至可笑至极!
一名士兵走失?便要踏平关隘?
然而,这就是强权的逻辑!有时候弱者,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几乎在陆七话音落下的同时,沈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正是那份由沐青幽带来的“路引”。
他指尖微一用力,令牌上符文流转,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纹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前方原本笼罩在朦朧灵光中的大周边境法阵。
下一刻,那曾经阻挡了无数外敌的坚固结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露出了后方畅通无阻的官道!
“进军!”
沈梟马鞭前指,声音冷漠如冰。
“轰隆隆——”
五万安西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又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踏过了边境线,冲入了大周国土!
铁蹄叩击大地,发出沉闷而统一的巨响,震得山河动摇,风云变色!
战爭,就以这样一个荒唐透顶的理由,悍然发动!
而接下来的进军速度,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安西铁军所乘战马皆可日行八百里,但这只是常规状態下,若是给战马服用辟穀丹和增肌丸,昼夜可行两千里。
加上由於路引的存在,沿途所有关隘的防御法阵形同虚设。
更令人胆寒的是,正如沈梟所言,自临渊关起,通往洛都的六道雄关,共计十八万守军,竟真的早已易帜!
当安西铁骑兵临关下时,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守军,而是洞开的城门和跪伏在地、表示效忠的守將!
粮草、饮水、甚至嚮导,都早已准备齐全!
这已不是入侵,更像是一场计划周密、里应外合的武装游行!
铁骑过处,烟尘遮天。
偶尔有小股未曾被渗透、或者忠於洛都的地方军队试图阻拦,但在安西铁骑那摧枯拉朽般的衝锋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战爭是残酷的,尤其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一处试图凭藉地利固守的营寨前,安西铁骑甚至没有减速。
前锋重骑如同钢铁城墙般直接撞碎了单薄的寨墙,后面的轻骑如同旋风般捲入,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抵抗者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兵刃的碰撞声短暂响起,又迅速归於沉寂。
留下的,只有遍地残破的尸体、燃烧的营帐和染红泥土的鲜血。
沐青幽骑在马上,跟在沈梟身后,看著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脸色微微发白,胃里一阵翻涌。
但很快,一种扭曲的兴奋感压过了不適。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能够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力量!
她紧握著韁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著野火般的光芒。
仅仅两天!
短短两天时间!
这支由五万安西铁骑为核心,沿途不断匯合“归顺”守军,规模已膨胀至十五万的庞大军队,便如同鬼魅般,横穿数道天险,兵锋直抵距离洛都仅剩最后一道屏障——虎王关!
虎王关,扼守通往洛都的咽喉要道,关墙高厚,依山傍水,素有“洛都锁钥”之称。
一旦此关被破,洛都便將彻底暴露在兵锋之下。
当沈梟大军如同乌云般压境,出现在虎王关外时,关內的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收到的最后消息,还是安西军刚刚突破边境,怎么转眼之间,就到了眼前?!这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可是足足五千里路程啊!
消息传回洛都,整个朝廷瞬间炸开了锅!
金鑾殿上,往日里道貌岸然、高谈阔论的文武百官,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惊惶、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瀰漫在空气中。
“怎么可能?!两天?!他是飞过来的吗?!”
“六关守军……十八万人啊!难道都降了?!”
“路引!一定是那路引!还有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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