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沐青幽清场(1/2)
洛都,这座千年帝都,最终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洞开了它沉重的城门。
没有惨烈的攻城战,没有最后的巷战抵抗。
当安西铁骑那黑色的洪流,在沈梟的率领下,如同散步般穿过洞开的城门,踏入洛都宽阔的御道时,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侥倖未死的守军丟下了兵器,麻木地跪在街道两侧,百姓们紧闭门窗,透过缝隙恐惧地窥视著这支带来毁灭与新生的军队。
皇城,紫寰殿前巨大的青石广场。
这里曾经是举行大典、万国来朝的荣耀之地,此刻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惧。
黑压压的朝臣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武装到牙齿的安西军士驱赶至此。
他们穿著华丽的朝服,此刻却皱巴巴地沾满了尘土,许多人面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有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禁。
沐青幽站在高高的白玉台阶之上,俯视著下方这群昔日对她或阿諛奉承、或冷眼旁观、或落井下石的“国之栋樑”。
她已换上了一身临时赶製、却依旧尽显威仪的明黄色凤纹皇袍,长发高束,戴著一顶镶嵌著东珠的金冠。
阳光照在她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无法驱散她眉宇间那冰冷的杀意和一种大权在握的、近乎癲狂的兴奋。
沈梟並未站在她身边,他只是远远地坐在广场一侧临时设下的王座上,玄衣如墨,仿佛一个冷漠的观眾,欣赏著由他一手促成的、权力交替的戏剧。
苏柔与陆七侍立其后,柳寒月则如同影子般,隱在更深的阴影里。
几名安西军士粗暴地拖著一个人,扔到了台阶之下。
是皇帝沐鈺。
他早已没有了丝毫帝王威仪,龙袍被撕扯得破烂,冠冕歪斜,脸上满是泪痕和污秽,眼神涣散,口中兀自喃喃著“別杀朕……別让朕跳舞……”之类的话语。
沐青幽看著脚下这个如同烂泥般的男人,这个曾经带给她无尽恐惧和屈辱的生父,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和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写。”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一名內侍战战兢兢地捧上早已备好的笔墨绢帛,放在沐鈺面前。
沐鈺浑身一颤,惊恐地看著沐青幽,又求助般地望向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朝臣,却发现无人敢与他对视。
“朕……朕……”他还想挣扎。
“嗯?”
沐青幽眉头一皱,身旁一名安西军校尉立刻上前一步,雪亮的马刀架在了沐鈺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瘫软。
“我写!我写!”
沐鈺尖叫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抓起笔,在那明黄色的绢帛上,写下了屈辱的禪位詔书。
字跡歪斜扭曲,如同他此刻崩溃的心神。
內容无非是朕德行有亏,天降灾殃,唯有皇女青幽,聪慧仁德,可承大统,佑我大周云云。
写完最后一个字,沐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沐青幽拿起那封詔书,仔细看了看,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却冰冷无比的笑容。
她將詔书交给身旁的內侍,示意其当眾宣读。
当內侍尖细颤抖的声音,將禪位詔书的內容公之於眾时,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朝拜,只有更深沉的恐惧。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果然,宣读完毕,沐青幽缓缓抬起手,指向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朝臣。
“將这些国之蠹虫,与宋忠老贼一併,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肃清朝纲,再行论处!”
她声音冷冽,带著新君登基的杀伐之气。
沐青幽并没有立刻杀掉所有反对者,她要慢慢清算,要將他们的价值榨取乾净。
比如他们的家產,比如他们可能隱藏的秘密。
安西军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连同早已嚇晕过去的宋忠,一同拖走。
哭喊声、求饶声再次响彻广场,却无法动摇台阶上那个女子分毫。
接下来的几天,洛都彻底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沐青幽以铁腕手段,迅速接管了朝政。
她颁布的第一批詔令,除了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收买民心之外,便是彻查“逆党”!
依据她多年来搜集的名单,以及沈梟提供的部分情报,
一场针对城內所有反对过她、或者仅仅是潜在威胁的世家门阀的大清洗,迅猛地展开了。
三百余户!
涉及人数近万!
这些家族,有的曾公开支持宋忠,有的曾在她失势时落井下石,有的仅仅是因为家族势力庞大,可能影响她的统治根基。
由沈梟支持,沐青幽新组建的“凤翎卫”(由魏轩统领,吸纳部分投诚的原禁军和江湖人士),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洛都的每一个角落。
抄家、锁拿、审讯……然后便是血腥的处决。
皇城西侧的“弃市”,连日来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哭喊声、咒骂声、刽子手刀锋掠过脖颈的沉闷声响,交织成一曲权力的血腥讚歌。
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洛都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沐青幽甚至亲自监斩了几批重要的犯官。
她高坐在搭建起来的监斩台上,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家主、朝廷重臣,在绝望中被砍下头颅,眼神冰冷而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快意。
她要通过这场屠杀,彻底奠定自己的权威,將所有潜在的反对声音,用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彻底抹去!
沈梟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並未干涉。
对他而言,沐青幽越狠,大周內部越乱,將来河西掌控这里就越容易。
然而,就在这场大清洗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陆七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王爷,城西墨竹苑,发现一处隱秘据点,內有死士约三十人,
修为皆在四品以上,其训练方式和装备,非洛都已知任何势力。”
陆七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属下设法擒获一人,严加拷问后得知……他们,听命於駙马,秦歌。”
正在查看洛都地图的沈梟,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玩味。
秦歌?那个在他眼中懦弱无能、只知哭泣哀求的废物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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