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摊牌(2/2)
他缓步走到林薇面前,然后一脚踩在她脸上。
“够了贱人,你以为你现在什么身份?容你这般胡来?”
萧景桓脚下力道微微加重,碾得林薇脸颊深陷黄沙,呼吸都变得滯涩艰难,冷冽眸光不带半分温情,尽数是厌弃与冰冷:
“你吸食少女骨血驻顏,残害三千宫人,勾结外戚祸乱朝纲,
纵容萧景轩剋扣军餉、压榨百姓,边境將士饥寒交迫战死沙场,
城內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桩桩件件,桩桩死罪,在你口中竟成鸡毛蒜皮的小事?”
字字鏗鏘,如同寒冰利刃扎在二人心头。
一旁瘫坐在地的萧景轩浑身抖如筛糠,双腿发软直接瘫倒。
昔日皇子的跋扈贪婪尽数消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周身衣袍,看著眼前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萧景桓,心底恐惧疯狂疯长。
他终於彻底明白,当年那个温润和善、顾及手足亲情的太子皇兄,早已彻底死去。
萧景桓缓缓抬脚,鬆开踩著林薇脸颊的脚掌,漠然收回目光。
林薇狼狈地从黄沙里挣扎起身,脸颊红肿不堪,嘴角不断淌血,方才硬撑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惶恐。
她再也端不住往日姿態,手脚並用地在滚烫黄沙上疯狂爬行,指尖抠进粗糙沙砾,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连滚带爬扑到萧景桓脚边,死死抱住他的靴筒,哭声悽厉崩溃。
“景桓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从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慕权位、滥杀无辜,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夏百姓,
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捨弃所有荣华富贵,往后做一介布衣侍女,一辈子伺候你,求你饶我性命!”
她声泪俱下,额头不停磕碰地面,额头很快磕出青紫血痕,涕泗横流,全然没了往日皇后的端庄矜贵,卑微到了尘埃里。
身侧萧景轩也立刻匍匐跪地,眼眶通红泪水纵横,不断磕头求饶,额头重重砸在沙石之上,砰砰作响:“皇兄,皇兄饶命!
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们同属萧氏皇族血脉,血脉相连,你万万不能杀我!”
“我知错了!我彻底知错了!皇位、权势、封地我全都不要了,往后我甘愿褪去皇族身份,
做一介普通庶民,粗茶淡饭苟活余生,再也不触碰朝堂权谋,
再也不与你作对,求皇兄念在宗亲情分,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二人一左一右,哭声哀求交织,卑微求饶、苦苦辩解,期间夹杂著慌乱的辩解、无力的哭诉。
甚至到最后,眼见萧景桓面色始终冰封无动於衷,林薇眼底泛起怨毒,低声谩骂萧景桓冷酷无情、不念旧情,萧景轩也红著眼眶嘶吼他冷血嗜杀、罔顾手足。
求饶、哭诉、谩骂、怨懟交织在一起,嘈杂纷乱,可萧景桓自始至终垂眸而立,漆黑眼眸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波澜,昔日八年青梅情分、数年手足宗族情义,在对方犯下的滔天罪孽面前,彻底消散殆尽。
“聒噪。”
淡漠二字落下,萧景桓抬手一瞬,两道利刃破空轻响,伴隨著悽厉刺骨的惨叫骤然炸开。
先是手腕筋脉被利刃挑断,再是脚踝脚筋应声断裂,两声闷响过后,林薇与萧景轩双双瘫软在地,四肢彻底失去力气,手腕脚踝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黄沙。
二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浸透衣衫,浑身蜷缩颤抖,悽厉哀嚎响彻荒原,四肢绵软耷拉,彻底沦为废人,终生无法站立、无法抬手。
哀嚎声撕心裂肺,萧景桓眉眼分毫未动,神色淡漠如初。紧接著他俯身出手,指尖精准扣住二人下頜,力道乾脆利落,两声脱臼脆响响起,直接卸去二人下巴。
剎那间,刺耳惨叫戛然而止。
二人嘴巴大张,下頜脱臼无法合拢,发不出完整哭喊,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嗬嗬的破碎气音,眼底翻涌剧痛、绝望与滔天恨意,浑身血色尽褪,浑身止不住痉挛,彻底失去求饶、谩骂、言语爭辩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萧景桓收回手,指尖不染多余血跡,周身杀伐戾气缓缓收敛,重新恢復沉稳淡漠的模样。
他不再看地上形同废人、狼狈不堪的二人一眼,转身看向身侧身姿挺拔、静立旁观的聂瑛,语气平淡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王爷,可以继续赶赴平阳国都。”
聂瑛狭长眼眸微抬,淡淡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唇角掠过一抹浅淡冷意,微微頷首。
“行了,走吧。”
一旁温景然收剑而立,青衫隨风轻拂,默然頷首示意。
荒原风沙依旧呼啸,队伍规整归位,车帘缓缓落下,马蹄重新踏过黄沙,车轮滚动碾过碎石,整支队伍调转方向,循著官道,朝著大夏国都平阳城,稳步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