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失温症(1/2)
“肖科长,不能换吗?”
见肖凯皱眉,陈拓先於眼神儿飘忽的孙昌奎开口。
“这……孙科长……”
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陈拓,肖凯决定把问题推给孙昌奎。
不管是林场还是林业局,都有足够的冬衣储备。
按规矩换,至少要给陈拓三十套寒区皮棉服,价值近万。
用棉袄、棉裤加皮大衣、寒区大头鞋、狗屁帽置换,差不多也得十整套,市价至少五六千块……
这种便宜,林场职工也就能沾个一件、两件。
五六十件起,这么大的便宜占不好,分的、拿的都容易蹲笆篱子。
事儿闹大了,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
“小肖,先把车上的东西卸了,缺啥少啥,咱们再回去问问……”
肖凯这个年轻人要甩锅,孙昌奎一样不敢隨便接。
还是那句话,待遇给的高了,林场职工们会有意见。
顶风冒雪在一线干活的,也会有意见。
“行吧!”
按规矩换,漏洞太大,肖凯不敢应承。
但拖拉机上的衣服、被窝、炊具,却是绿水林场批的,能让人在兴安岭越冬的基础保障。
见两人一脸为难。
虽然不清楚调剂、置换的规矩,但陈拓还是看出了那堆破棉袄里面有事儿,而且事儿还不小。
“孙姐夫、肖科长,能不能先给我几套背心、裤衩,里面空著呢!”
陈拓张嘴的同时,也拉开了棉袄的衣襟。
见陈拓只单穿一件棉袄,孙昌奎、肖凯眼中满是惊嚇。
在兴安岭的冬季这么穿,跟找死无异。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陈拓,隨时都有被冻毙的风险。
零下四十度的酷寒,可以將野外找食儿的野鸡、兔子,甚至於野猪、野狼,直接冻在雪地上。
对人来说,如果没有足以御寒的衣物,零下二三十度,已经到了极限。
棉袄单穿,別说是洗过、补过,跟壳子似的旧棉袄。
就是寒区的羊皮棉袄,光著单穿,保暖性也会大打折扣。
“你特么就是穿这身,进的大雪地?”
陈拓差点被冻死的事儿,来的路上,孙昌奎跟肖凯简单提过。
作为松岭林业局后勤物资科科长,他很清楚在林区工作、生活的保暖標准。
陈拓身上的棉袄,肖凯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也就两件单衣的保暖性,甚至还略有不及。
如果没有风,穿这么一身,勉强能保证冻不死。
顶著风、冒著雪,肚子里再没食儿。
这身破棉袄,能保多久,可就说不准嘍……
兴许,说话这功夫,陈拓就会僵在原地。
“孙叔,赶紧给他把皮袄拿下来穿上!这不纯扯犊子吗?”
失温症的最可怕之处,不是低温。
而是人在濒死之际,出现的幻觉。
一旦身上开始发热,得了失温症的人,就会找个无人的角落,脱掉身上的衣服。
这就跟睡觉前,不想被人打扰差不多。
在建的嫩林铁路,因此牺牲的人员,至少过百。
松岭包括周边各林区,每年都会有此类伤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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