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生活所迫(1/2)
整理好一天的收穫,门房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虽然没有手錶,但陈拓估算了一下,现在也就下午两三点钟,最多不过四点的样子。
天说黑就黑。
陈拓出门抱了点柴火,门房小屋就需要点灯照明了。
没有直接拉开二百瓦的电灯泡,而是点上了原本用作照明的墨水瓶小油灯。
点著之后,陈拓才知道,油灯里装的不是正经灯油,而是混合了机油的废柴油。
瓦蓝色的灯花闪烁跳动间,陈拓也来了诗意。
打开电灯,在桌上铺开樺树皮,写下诗的標题。
灯花,回忆。
千里他乡不见童年的灯笼……
灯花,变迁。
自从有了电灯,灯花便成了一种记忆……
灯花,继承。
那时候,有电。家里也不捨得一直开灯……
灯花,夜语。
大雪踩著暮色而来,敲打著窗欞……
灯花,温暖。
冬天的林区,夜幕拉的早,低矮的门房小屋,一灯如豆……
按照模糊的记忆,刚在樺树皮上挥洒出寥寥五首,人参带来的狂躁,就有些压不住了。
陈拓估算了一下,如果能发表,五首诗的稿费,应该在五十到一百块左右。
千字十块、二十,差不多是现在的市场价。
诗稿,人不出名,只能按二十行计酬,也是千字的標准。
兴许那首新生,会多给点稿费?
而且,现代诗也不止吃一份稿费,积攒多了,还可以出诗集。
在八九十年代,这不仅可以扬名,也不耽误挣钱。
用墨水瓶压住诗稿,检查了一下掛在烟囱上的残参,又检查了一下屋里。
没发现什么小动物,陈拓才掛上小狗崽,带著满腔的狂躁出门。
还是跟昨天一样,拖著爬犁带上斧头、冰鑹子、板锹、柴火、水桶、麻袋,去河套抠鱼。
临走的时候,他也没忘了给两只母山狗子留的鱼杂、狼杂。
脚上的高腰大头鞋软硬適中,比满是自行车外胎的毡靴,舒服了太多。
走到河套,陈拓才想起没去找滑雪板。
如果找到了,他还能在河套里练一下滑雪技巧。
到了地方,点上汽灯,简简单单抠开被雪堵住的鱼窝子。
『噼里啪啦』的声响,直接从鱼窝子里传了出来。
汽灯莹白光线下,几道黑影正在跟鱼窝子里的大鱼缠斗。
陈拓眼疾手快,先把手里的板锹扎进鱼窝子。
手边的斧头,也被他吐气开声,掷向黑影。
“还特么敢抢老子的口粮……”
鱼窝子恢復了寂静,陈拓正想下去,岸上却传来了吴老歪的声音。
“小犊子,忘了我咋教你的?下冰窟之前,先用火燎一下!”
岸上的吴老歪,还是跟昨天傍晚一样,拎著一嘟嚕东西来的。
“吴大叔来了……”
想到今天在孙昌奎面前,卖了老吴一次,陈拓也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性格怎么说呢?
自认是温良的,尤其是在读书的时候。
但社会上的事儿,靠温良却不怎么好使。
狼性、自我,或是自私,多半都是后天逼出来,然后习惯使然。
“我不来,你个小犊子是不是要把狼引到知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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