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无知无畏(1/2)
“吴大叔,咱有枪有炮的蹽啥蹽?给它整死就完了!”
见陈拓既不给枪也不蹽,还特么撅开枪筒往里懟子弹。
吴老歪不仅没感到有希望,反而认命一般,费劲的盘起双腿,哆嗦著点上旱菸袋。
早知道能在河套遇上熊,来不来的先不说,他再怎么也能少喝点酒。
不是那点酒,他也未必跑不过陈拓这个小犊子。
不是酒的后劲有点大,他也未必拿不动枪。
“小犊子,咱爷俩也算是有缘,我特么就不该给你从大雪地拽回来!”
嘟囔了一句孽缘的起因。
吴老歪用手里旱菸袋,指著越来越近的那坨黑影,嘱咐道:
“你手里那玩意儿,十米之內才好用,放它到跟前,懟著肚子造就完了,千万別特么打头!”
“十米,对乌苏里棕熊来说,也就扑一下的事儿,等它过来,你把枪搭我肩膀上开!”
也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生死一线的原因。
昨晚上陈拓这小犊子说的幻灯片,也走马灯似的在吴老歪眼前转呀转。
虽说已经认命,但吴老歪的左右两侧,依旧插了一长一短两把刀。
长的是从苏道那刚换的顺刀,短的则是他用了几十年的猎刀。
“吴大叔,这俩母山狗子是挺狠哈,你说的那大棕熊,好像有点怵这俩小玩意儿……”
一惊一嚇、一怒一悲间,吴老歪身上也在『呼呼』冒汗。
刚刚上来的酒劲儿,也被一股子狠劲儿压住。
没曾想,他刚鼓起劲儿,还没撑著他站起来,就被陈拓给卸了。
“那你个王八犊子不赶紧整死它?”
在母山狗子的呜嗷喊叫声中,踏雪而来的乌苏里大公熊,也拿出了惯用的威胁手段。
直立站起,一双熊掌猛地扑击冰面。
可那俩山狗子却不为所动,同样呲牙竖尾,发出威胁的吼叫。
一头大棕熊,两个小貂熊正在生死对峙。
兴安岭的老跑山人吴老歪,也做好了死在河套的准备。
擎著单管猎枪的陈拓,却垂下枪管转头问道:
“吴大叔,这距离,为啥不能打头呀?”
“我操你大爷!你特么愿意打哪就打哪,打呀!”
第三次投喂,两只山狗子离陈拓也就十四五步,十来米的距离。
踏雪而来的大棕熊,距离两只山狗子最多四五米。
这样的距离,对面的棕熊扑杀山狗子,再扑倒持枪的陈拓,也就眨眼的功夫。
吴老歪之所以害怕,只因为他直面过兴安岭的乌苏里棕熊。
这种熊,小的五六百斤,大的上千斤。
只要不是打头、打心臟,步枪子弹挨上五六发,都未必影响它的凶性跟战力。
只有陈拓手里的猎熊独头弹,跟老洋炮的独头弹,能近距离一发撂倒乌苏里棕熊。
十五六米的距离,只要陈拓瞄著棕熊肚子打,即便不能一枪撂倒,也会大概率重创棕熊。
打头,一旦座力导致枪口上跳,十五六米的距离,再装一发子弹的时间,足够棕熊扑杀两人。
“吴大叔,你急啥?它特么都站起来了,就是个白给的货!”
吴老歪怕乌苏里棕熊,因为熟悉。
陈拓不怕对面站著的棕熊,因为经验。
打猎的视频他看过不少,视频里的野猪、巨熊,在枪口之下,那就是隨便打的玩意儿。
那些个护农的,矛杀刀猎,不一样能整死三四百斤、五六百斤的野猪吗?
吴老歪知道棕熊的厉害所以害怕。
陈拓就没拿对面的棕熊当玩意儿,所以就不害怕。
等他再次举起枪口,又惊又怕,还满腔怒火的吴老歪却不说话了。
只因接下来的这一枪,决定著两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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