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在那之后【番外】(2/2)
此时天色已暮,霞关的晚霞如烈火般烧红了半边天际,浅仓鸣站在台阶上,正盘算著往日比谷公园的方向散步回去。
“浅仓哥!”一名短髮少女从一侧轻快地跑了过来,她在浅仓鸣跟前站定,仰起那张满是灿烂笑容的小脸,“今天又是一场漂亮的大获全胜呢~”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浅仓鸣打量著面前这张带著些许婴儿肥,红润健康又明艷动人的脸庞,纳闷地问道,“椿,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有閒工夫跑到法庭来?”
“誒多……”椿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视线开始在地上乱飘,数著地砖上的灰尘。
见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浅仓鸣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她的脑门上。
“啊!好痛!”
“知道痛就对了,你这臭小鬼要是再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將来步入社会大概也就只能去给人通马桶了。”浅仓鸣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这位曾经是自己奴隶的少女感到头疼不已。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椿揉著隱隱作痛的额头,隨后却將一只手握成拳状抵在胸口,眼中闪烁著憧憬的星光,“听我说哦,我决定了,將来我也要成为像浅仓哥一样厉害的大律师!”
“省省吧,你浅仓哥哥我现在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再说就凭你那惨不忍睹的成绩,能不能考上还是个未知数呢。”浅仓鸣对她这番不切实际的理想嗤之以鼻。
“我不听我不听!这么伤人的话我才不要听!”椿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摆出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真是羡慕你啊,总是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浅仓鸣伸手揉乱了她的短髮。
“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老了吗?”
身后传来了一阵耳熟的皮鞋声。
浅仓鸣循声回头,只见松本修一郎去而復返,阴沉著一张脸朝这边走来,那神情简直比刚才在法庭上还要骇人几分。
“哎呀,不知松本检察官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可就再也不能自称年轻人了。很遗憾,我目前刚好就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尷尬临界点上。”浅仓鸣站在原地看著来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没听过这种不知所谓的谬论。”
“也是呢,毕竟是松本检察官嘛,不了解这些俗世杂谈也很正常。”浅仓鸣阴阳怪气地接腔。
“你是在暗讽我为人古板吗?”松本修一郎的眼神如刀,仿佛要在浅仓鸣身上狠狠戳出两个窟窿来。
“没有没有,是你误会了。”浅仓鸣摆著手轻笑回应。
“哼。”松本修一郎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了一旁娇小的椿,“这个女孩……就是四年前那个?”
“没错,说起来,当年还要多谢松本学长的鼎力相助呢。”浅仓鸣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答道。
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当年正是拜託这位学长利用职权调取了档案,才顺利找到了椿的本体,但却发现她是一名陷入了植物人状態的少女,她的亲人本来都快放弃她了,是沙克斯將她的灵魂重新注入躯壳並顺手治癒了她,才有了如今这个活蹦乱跳的少女。
“不值一提。”松本修一郎答得云淡风轻,但那冷漠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裂开了几丝缝隙,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在眉宇间若隱若现。
真是个彆扭又麻烦的男人。
浅仓鸣心底嫌弃,实在不想和这个討厌的傢伙再多作纠缠。
见对方手里屏幕还亮著的手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浅仓鸣便顺水推舟地说“既然松本检察官还有公务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一步。”
“等等。”松本修一郎说完,顿了两秒,隨后硬邦邦地將手机塞回裤兜里,別过脸避开浅仓鸣的视线,用一种彆扭的语气开口:“银座那家居酒屋……”
浅仓鸣眨了眨眼:“什么居酒屋?”
“我说,”松本修一郎恶狠狠地瞪著他,“银座新开的那家居酒屋,就是你上次隨口嚷嚷著想去尝鲜的那一家,我正好订到了位置,今晚七点。”
“松本检察官,你这该不会是在主动请我吃饭吧?”
“你爱去不去。”松本修一郎恼羞成怒。
“啊!那种高档居酒屋我还没去过呢!浅仓哥,带我一起去开开眼界好不好?”椿兴奋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向他,露出了宛如小兔子般惹人怜爱的眼神。
“小孩子別老想著往那种大人喝酒的地方凑热闹。”浅仓鸣无视了她的卖萌。
“什么嘛!浅仓哥又小看人,我已经满十八岁,是个堂堂正正的成年人了!”
“我可不想跟一个喝杯果酒都会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屁孩爭论,你说是成年人那就是吧。”浅仓鸣敷衍地摆了摆手。
“唔唔唔!”椿被噎得腮帮子鼓鼓的,虽然满心想反驳,但奈何浅仓鸣说的全是事实。
“真是抱歉啊,松本检察官,今晚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浅仓鸣可惜地嘆了口气,“內人已经做好了晚餐,正等著我回家呢。”
“那就算了。”松本修一郎的脸色结冰,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等等,松本检察官。”浅仓鸣叫住了他。
“怎么了?”松本修一郎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一个人去居酒屋多没意思,要不要乾脆来我家凑合吃一顿?”浅仓鸣温柔地邀请。
“再见!”松本修一郎甩下两个字,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就知道你拉不下这个脸。
浅仓鸣早有预料,但也颇觉惋惜。
哎,今天难得有这么个冤大头主动请客,居然就这么白白错过了,等下次再逮到机会,非得狂点一通最顶级的刺身拼盘,让这傢伙狠狠出一次大血不可!
“浅仓哥,既然他不去,那我今晚能去你家蹭饭吗?”椿在一旁期待地举起手。
“椿想来的话可以,不过得按规矩交伙食费。”浅仓鸣收起了温柔的笑脸,公事公办地伸出右手。
“誒?”可爱的少女瞬间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浅仓哥……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不,我是认真的。”浅仓鸣恶狠狠地威胁她,“你这臭小鬼,还不快把这个月的朋友费给我交上来!”
对待这位昔日的奴隶,他剥削的態度十年如一日,可谓是不忘初心。
“啊啊啊啊!请饶了我乾瘪的钱包吧!”椿悲鸣著,身体却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掏空了口袋,欲哭无泪地將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乖乖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