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奇怪的梦(1/2)
卡洛兹的灵魂被暗影印记彻底吞噬的同一时刻,一个简陋的石屋中,木匠雷姆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正在屋內借著篝火的余光,笨拙地缝补一件捡来的破麻衣,想改一改尺寸给女儿穿。
突如其来的撕裂与窒息感让他浑身一颤,针尖扎破了拇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在昏黄火光下显得异常鲜艷。
雷姆缓缓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他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仿佛像是坠入了某个无底的深渊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恢復了意识,但却睁不开双眼,犹如在梦中一般。
他曾经的过往,一生的记忆,就像是一本老旧的书籍一样,一页页在脑海中快速翻阅起来。
他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在家乡小镇的木工坊里,从早到晚推著刨子,空气里瀰漫著松木的清香和汗水的气息。
刨木花如雪片般落下,积在脚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这是他父亲教会他的手艺,是他赖以生存的依靠,他的父亲就是靠著这门手艺才养活了一家人。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年纪也越来越大。
有一年冬天特別的寒冷,雪特別的大,父母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只留下了他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
第二年,他喜欢上了在隔壁麵包坊做小工的女孩,女孩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他母亲一样的温暖,一样带著关心。
又过了一年,他用积攒的银幣娶到了那个女孩,並且有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日子就像是天空的太阳,起起落落,平淡却又安稳。
只是后来,隨著徵兵官的到来,让小镇的年轻人少了一大半,生意也越发的惨澹起来。
那些年轻人再也没有回过家乡,小镇也逐渐变得凋零起来,直到一次乾旱,让小镇居民的生活跌落谷底。
那年,饿死了很多人。
他记得那年他为了多挣几个铜板,接下一批急活连续熬夜,最后眼前发黑,从凳子上栽下来,摔断了右手两根手指。
那天起,他的右手便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灵活,也没法再做那些精细的雕花。
他没有抱怨,只是在深夜独自哭了很久,然后开始练习用左手来雕刻。
那年,孩子们因为太过飢饿,哭个不停,妻子只能躲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
他当掉了祖传的刨刀,换了一袋黑麦。
那天晚上,一家人喝著稀薄的麦粥,孩子们睡著了还咂著嘴。
妻子在昏暗的油灯下,轻轻抚摸著他那变形的手指,却什么也没说。
那年,领主老爷徵收的人头税,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缴不上税的后果,就是他的孩子会被带走,至於送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他逃了,带著妻子和孩子,一起趁著夜色逃离了那个小镇。
他想找一个没有人头税的地方,一个能够容纳下他们一家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再小,只要能够勉强一家的温饱,他就心满意足了。
逃难的路上,妻子染了风寒,咳著咳著就咳出了鲜血。
他知道,那是因为吞下了太多树皮的原因,但那已经是他唯一能够让家人,不至於饿到晕厥的东西了。
妻子在一个雨夜没了声息,他用手挖了一个小坑埋葬了她。
泪很咸,土很冰...
他牵著两个嚎啕大哭的孩子,继续向著未知的家园走去,就像两株被连根拔起、隨风飘荡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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