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面见韩信(1/2)
夜色渐沉,莒县联军大营內的灯火却愈发密集,中军帐外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戟在烛火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肃杀之气。审食其手持整理好的文书,身后跟著一身崭新军吏服饰的娄敬,快步走向中军帐。帐外卫兵见是护军中尉亲至,连忙侧身放行。
此时的中军帐內,韩信正独自对著舆图沉思,指尖在沂水两岸的位置反覆摩挲,眉头微蹙。听闻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是审食其带著一名陌生的年轻军吏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审中尉深夜前来,莫非有要事稟报?”
“假楚王,確有紧急军情,关乎全军安危,故深夜叨扰。” 审食其躬身行礼,隨即侧身让出身后的娄敬,“这位是娄敬,本是齐军戍卒。昨日他隨侦查小队探查项军动静,察觉诸多异常,特带他前来向您详细稟报。”
韩信的目光落在娄敬身上,见他虽年轻,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並无半分侷促,心中暗暗称奇,頷首道:“哦?竟有此事?你且细细说来。”
娄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语气沉稳地开口:“启稟假楚王,昨日属下隨队探查,见项军大营扎在沂水东岸,营中士卒多为新募之辈,衣甲不全、军阵鬆散,看似不堪一击,实则暗藏玄机。那些士卒操练虽显杂乱,队列变换间却隱隱有章法可循,绝非真的乌合之眾,反倒像是刻意装作鬆散,以此掩人耳目、引诱我军轻敌。”
他顿了顿,手指精准指向舆图上的沂水东岸:“更关键的是,属下借著夜色观察西岸营外芦苇丛中,发现沂水西岸的芦苇丛里,藏有大量船只,被芦苇严密遮盖,若非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那些船只数量极多,远超寻常运粮所需,显然是为伏兵渡河所备。此外,据斥候回报,此前传闻进攻滎阳的项羽军,行军速度异常缓慢,与项军往日迅猛作战的作风截然不同。”
“属下斗胆推测,这正是项军的诱敌之计。” 娄敬语气愈发凝重,“他们以项佗为幌子,故意示弱,引诱我军主力强攻沂水东岸的大营;待我军主力陷入苦战、后方空虚之际,埋伏在西岸的伏兵便会乘船渡河,奇袭我军后路。届时我军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必遭大败!”
娄敬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將观察到的细节与推测的计谋一一说明,每个疑点都扣合紧密,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链。帐內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韩信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舆图上的动作渐渐停下,眼神愈发凝重,目光在沂水东岸的项军大营与西岸的標记间反覆流转。
审食其適时补充道:“假楚王,娄敬所言句句属实。此前诸將皆因项佗无能而轻敌,却未察觉这背后的陷阱。龙且勇猛善战,又深諳兵法,绝非会容忍军阵鬆散之人,这一切定然是他与幕后之人精心布置的圈套,甚至…… 项羽或许就在此处坐镇,亲自谋划这诱敌之策。”
“项羽?” 韩信瞳孔骤缩,隨即缓缓点头,语气沉重,“你二人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项佗虽庸碌无能,龙且却不是等閒之辈,临水扎营本是险地,他偏要让项军在东岸如此布置,若非诱敌,断无此理。若西岸真有伏兵藏於芦苇丛中,我军贸然进军,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李左车!”
帐外传来一声清脆应答,李左车快步走入,躬身道:“末將在!”
“你即刻率领一队精锐斥候,乔装成齐地百姓,潜入沂水西岸探查!务必摸清芦苇丛中船只的具体数量、伏兵的规模与部署,还要確认项军主將究竟是谁,是否真有项羽亲至的跡象!切记小心行事,隱蔽行踪,不可暴露分毫!” 韩信语气严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將遵命!” 李左车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帐外,帐外很快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韩信这才鬆了口气,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娄敬身上,眼中已全然是欣赏之意:“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与精准的判断力,能从看似寻常的表象中识破项军的阴谋,实属难得!审中尉能发现你这等人才,眼光著实独到。”
审食其拱手道:“假楚王过誉,此乃他自身才华出眾,我只是惜才,不愿见良才被埋没罢了。”
韩信微微頷首,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说起识才用才,我倒是想起了当年在楚营的光景。昔日我在项羽麾下,不过是个执戟郎中,职位低微,却也时刻关注军中军情,数次主动向项羽献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悵然与无奈:“可项羽刚愎自用,自恃勇猛无敌,从未將我的建议放在眼里,更未曾採纳过我的一言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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