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蛮首领不肯停7(2/2)
昨晚他抱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她睡得並不安稳,还迷迷糊糊地抱怨床单太硬,磨得皮肤疼。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一张木板床他都能睡。
可现在一想到她那身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的布料磨出红痕,心里就无端生出一股烦躁。
他掐了烟,转身大步走向超市深处的家纺区。
郑崖正指挥著人把一包包真空压缩的饼乾往车上搬,看到自家老大径直走过,手上还拿了两套包装精美的床上用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拿这玩意儿干嘛?这东西又不能吃,占地方!”
顾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东西扔进专门装私人物品的筐子里。
他挑的是触感最柔软的埃及棉,一套天蓝色,一套浅粉色,他也不知道她会喜欢哪个。
除了床品,他又在日化区转了一圈。
货架上落满了灰尘,他皱著眉,从一堆歪七扭八的瓶子里挑出几瓶包装还算完好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盒小雏菊髮夹和一条细细的银色手炼。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但看到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它们戴在她身上的样子。
应该……会很好看。
这些东西不属於集体物资,他用自己积攒的贡献点,从负责记录的后勤人员那里换了下来。
郑崖凑过来,看著框子里那些明显是女人用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个八卦又曖昧的笑容:“老大,可以啊,金屋藏娇了?”
顾惩冷颼颼地扫了他一眼,郑崖立刻噤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跑去继续干活了。
傍晚,夕阳给整个基地镀上了一层暗哑的金色。
顾惩拎著一大包东西回到那栋安静的小楼。
他推开门,屋內的昏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他。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將满身的杀伐之气都收敛在门外。
然后,他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那一团。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沙发上一道玲瓏的曲线。
她睡得很沉,身上穿著一件他昨天找人交换的红色睡衣,那顏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最娇艷的玫瑰,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美得惊心动魄。
丝绸的料子很滑,贴著她的身体,一头乌黑的长髮铺散在深色的皮革扶手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雪白。
她侧著身子,一只手搁在脸颊边,嫣红的唇微微张著,呼吸均匀而绵长。
修长白皙的小腿从睡袍下摆露出来,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地蜷缩著。
这副景象,与他每日所见的末日景象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外面是挣扎求生的人,是腐烂腥臭的丧尸,是灰败绝望的世界。
而这里,在他的房子里,有一个活色生香的,柔软又鲜活的女孩在安静地沉睡。
她那么乾净,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的尘土与血气都是一种褻瀆。
顾惩站在玄关,高大的身影藏在看不到光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心里那头隨时准备毁灭世界的暴躁野兽,在这一刻,被安抚得服服帖帖,甚至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將眼前这片美好永远禁錮在怀中的衝动。
他走过去,將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旁边的空地上,然后单膝跪在了沙发边。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轻轻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髮丝。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痒,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毯子里缩了缩。
那一声细细软软的鼻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他的心臟。
顾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黑沉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浓稠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藤蔓,从他心臟最深处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收紧,將他整个人都牢牢捆住。
他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她所有的喜怒哀乐,要她完完全全,只属於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