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3(1/2)
陶理蹲在院子的石磙子旁,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沈梔说得在理。
下乡大半年,村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多了去,回城名额摆在面前她没要。
她这种聪明的脑瓜子,要真看他不顺眼,早拿了档案拍拍屁股走人了,哪会留在这破村子里跟他领那张薄薄的结婚证,还手把手教村里的半大小子做题。
所以说,她只能是相中他了。
想通了这层,陶理感觉雨停了,天晴了,他又行了,於是拍了拍裤腿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外头吹来的冷风。
他低头瞅著沈梔,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把手里那个破毛巾往晾衣绳上一搭,反手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沈梔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皂角的清香混著男人身上的热气。
“你说的对!”陶理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短茬头髮扎得她脖子发痒,“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供你读书。你去京市,我扛包也跟著去,保准饿不著你。”
沈梔被他勒得喘气困难,抬手拍打他的后背。
陶理鬆开手,大笑出声。
他转身往灶房走,步子迈得比刚才轻快不少,手里提溜著那把杀猪刀,哼著不成调的走板山歌,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母鸡处理得乾乾净净。
晚饭后,外头落了大雪,北风把窗户纸颳得哗啦响。
屋里烧著地龙,暖意熏人。
陶理收拾完碗筷,连热水都没端,直接吹了灯。
沈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壮的躯体压进了被窝里。
男人手劲比往常大,常年干粗活的茧子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不疼,却带出连串的战慄。
沈梔推拒的手被他单手反剪压在头顶,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畔。
接连半个月,陶理折腾得又凶又狠。
每天天还没亮,沈梔连抬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他倒好,光著膀子去院里挑水劈柴,精神头足得能打死一头牛。
沈梔抗议过两次,陶理充耳不闻,只在她耳边低声哄骗,说要把半年的空缺全补上,动作却半点没收敛。
沈梔明白,这人心里到底还是存著股较劲的念头,要把自己的烙印打在她身上。
进了腊月,日子过得飞快。
风雪停了几天,邮递员老赵推著绿漆自行车在陶家村村口按响了车铃。
“沈知青,京市来的匯款单和包裹!”
陶理正在前院修补房顶漏风的瓦片,听见声响,丟下泥瓦刀,跑去把一大袋东西扛回了屋。
包裹是沈梔大哥沈建业和大嫂寄来的。
扯开厚实的麻绳,信封飘了出来。
京市那头得了她考上省状元、被京市大学录取的消息,左邻右舍全轰动了。
大嫂在后半段写著,早早就给两人把房间腾出来重新粉刷了,让沈梔带著陶理回京市过年。
包裹底下一翻,十斤全国通用的全国粮票、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两件崭新的羊毛衫,一黑一红。
另外还有几大罐子京市特產的果脯和乾果。
沈梔看完信,把信纸放在桌面上。
陶理洗乾净手,从外头走进来。他个子高,一眼就扫到包裹里那些票子和羊毛衫。
他没动那些东西,拉了条长条凳坐下。
“大哥信上怎么说?”
“让咱们回京市过年。”沈梔把那件黑色的羊毛衫拿起来,在陶理身上比划。
尺寸刚刚好,肩宽背厚,正合適。
大嫂买衣服费了心,估计是按照信里沈梔描述的陶理身形买的。
陶理拿过那件羊毛衫,布料软和,摸著扎实。
他把衣服搁在一边,搓了搓手。
“这都腊月二十了,买臥铺票来不及,硬座坐过去得三天三夜,你这身子骨受不住。再加上过年车上全挤满了盲流,连个站脚的空地都没有。”
陶理说著,“写封信拍个电报回去,就说年后开学前,咱们提早半个月过去。到时候我托人买两张软臥,咱们舒舒服服地回去见大哥大嫂。”
沈梔思量一番,点头答应。
这会儿正是春运,拖著大包小包赶火车確实遭罪。
定了主意,两人开始专心准备在陶家村过的第一个新年。
小年那天,陶理从隔壁县拉回来一整车的年货。
他在外头倒腾收音机和布料赚了大头,这次花钱半点没手软。
三轮板车停在院里,卸货的时候惹得马婶眼睛都直了。
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两条鲜活的胖头鱼、两只拔了毛的土鸡、两大块用来炸肉圆子的里脊肉,外加两大袋子富强粉和精米。
甚至还有两瓶贴著红纸签的西凤酒和五条大前门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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