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9(1/2)
去,还是不去?
周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往前站了一步,身体微微挡在沈梔和朔苍之间,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態。
他想开口劝阻,说公主千金之躯,怎能与那些粗野之人同席。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杀手,想起了出发前太子殿下的密令。
公主此行,不是享福,是搏命。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敌是友,全在公主的一念之间。
他不能用大阳的规矩,来束缚公主。
灵霞和灵雾也紧张地看著沈梔,她们的手藏在袖中,已经扣住了藏在腰间的短匕。
沈梔的目光落在朔苍脸上,片刻后,她开口:“好。”
朔苍咧开嘴,露出白牙。
他没再多话,只是侧过身,为她让开了路,並抬起手臂,僵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態。
那姿態学得不伦不类,看得出来是很不习惯了。
沈梔提著裙摆,迈步向前。
“公主!”灵霞快步跟上。
周勇也对著身后的禁军打了个手势,自己则提著刀,紧跟在沈梔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当沈梔一行人踏入北原人的营地范围时,原本喧闹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那些围著篝火喝酒吃肉的草原汉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惊艷,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评估。
他们草原的女人,壮硕,热情,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笑声能传出几里地。
可眼前这个中原公主,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她太白了,白得在火光下会发光。
她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身上穿著的衣料,是他们只在从中原商人那里抢来的货物里才见过的丝绸,光滑得能映出火苗。
一个粗野的汉子用草原话高声喊了一句什么,引来了一阵鬨笑。
周勇听不懂,但他能从那些人的表情里读出恶意,他握著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朔苍回头,用那双金绿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那个起鬨的男人一眼。
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男人立刻低下头,拿起酒囊猛灌了一口,再不敢抬头。
朔苍的王帐译官,那个汉话说得不错的男人,此刻正跟在朔苍身边。
他看著这位新来的王妃,心里也在嘀咕。
王对这个中原公主,未免太过上心。
他再看沈梔,却见她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没有因为那些男人的注视而退缩,也没有因为那些起鬨而动怒。
她只是安静地走著,仪態端方,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竟让这片吵闹粗野的营地,显得格外的庄重起来。
她不怕。
这个念头在译官的脑中闪过。
她居然不怕。
沈梔当然不是不怕。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的带著刀子一样的锋利,有的带著评估货物的露骨。
她的掌心在出汗,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
她告诉自己,从她决定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不是大阳的公主沈梔了。
她是一枚棋子,一枚想要自己决定自己落在哪里的棋子。
朔苍领著她走到了最中央、烧得最旺的那堆篝火旁。
地上铺著厚厚的兽皮,他毫不在意地盘腿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梔看了看那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犹豫了一下。
朔苍也不催她,只是看著她。
最后,沈梔还是在灵霞担忧的目光中,提著裙摆,缓缓坐了下去。
她坐得很端正,双腿併拢,双手放在膝上,即便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也保持著宫中教养出的姿態。
她一坐下,朔苍就朝旁边的人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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