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即是法则,我即是宇宙(2/2)
鼻涕眼泪抹了对方一身。
他们用力捶打著彼此的后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
没有整齐划一的口號。
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致敬。
全是哭声和吼声。
这声音顺著江辰的意识网,全灌进了他脑子里。
吵得他脑仁发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切断连接。
就那么生受著。
这是这群人憋了四百年的苦水。
得让他们倒乾净。
江辰睁开眼。
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军官。
看著江念脸上糊著血水和眼泪。
江辰的心里,没多少高兴。
反而像是被塞了一把浸了盐水的粗砂。
涩得发慌。
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贏了。
是贏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维神明,全被他买断了概念。
死得连渣都不剩。
可这代价太大了。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星空。
那里有一片碎石带。
那是当年南天门號炸碎的地方。
老赵连个骨灰都没留下。
就剩了一把断掉的刀,还插在某块破铁皮上。
跟著那些太空垃圾一起转圈。
他又看了看人群里的李岩。
这老小子断了条胳膊。
现在的机械手换了第五茬。
接口处的肉早就坏死了,散发著一股子药水味。
每次下雨天,那骨头缝里都疼得直哆嗦。
这四百年。
三十亿人活得像地沟里的老鼠。
每天睁眼就是造炮。
闭眼就是死人。
那些没活到今天的名字。
刻满了半个奥林匹斯山。
这算哪门子胜利。
这叫惨胜。
江辰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纹路清晰。
这双手现在能捏碎一个宇宙。
能把时间像麵条一样拉长、剪断。
能让死去的恆星重新烧起来。
“有钱……”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被风吹散了。
“有权。”
“能顶个屁用。”
人都死了,要这破宇宙有什么意思。
他从江念手里拿过那根水星原石权杖。
权杖有点凉。
上面沾著点江念手心的汗。
他没用它。
直接把它扔给了旁边的沈夕至。
“帮我拿一下。”
沈夕至接住权杖。
看著他。
她发现江辰的眼神变了。
那种倦怠没了。
那种看透生死的冷漠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疯劲儿。
那是当年他拿著两百五十块钱,敢跟整个世界拼命的疯劲儿。
江辰转身。
脚下猛地一踩。
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他没用飞船。
直接撞开了空气。
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
刺耳的音爆声在后面追著他。
直奔火星的最高点。
奥林匹斯山的主峰。
那座山头早就被削平了。
现在是个光禿禿的平台。
江辰落在平台上。
石头碎了几块,顺著山崖滚下去。
砸在底下,没听见回声。
风很大。
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站直了身子。
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灌满了冰冷的人造空气。
再睁开眼时。
黑色的眼珠全被暗金色的光芒吞了。
那些金色的数据流。
在他眼底疯狂旋转。
像是一个个正在成型的微型星系。
亮得刺眼。
连头顶戴森球的光芒,都被这股子神光生生压了下去。
“老子不干了。”
江辰对著面前空荡荡的星空。
自言自语。
声音很轻,却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破局。”
“老子要掀了它。”
他那具早就和系统同化的身体。
开始往外渗血。
不是红色的血。
是纯金色的规则碎片。
顺著毛孔往外挤。
疼。
像是把灵魂放在磨盘上碾。
但他没停。
他缓缓抬起双手。
双臂向著两侧张开。
像个准备拥抱风暴的疯子。
手指在虚空中虚虚地抓著。
仿佛握住了整个宇宙的命脉。
“既然我现在就是宇宙。”
江辰咬著牙。
嘴角往上扯出一个野蛮的弧度。
牙缝里还带著点血丝。
“那就让这宇宙。”
“按照我的心意。”
“再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