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叔,你慌啥!(2/2)
正闹著,王淑芬端著一盘肉片炒榛蘑走进来,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尷尬。
赵铭收起玩笑,表情严肃起来,看著老菸袋认真劝诫:“菸袋叔,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我和花儿,就是药匣子的孙女,已经定了婚,年后正月初九就成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您和淑芬婶子这样,没名没分的,人家婶子图啥啊?天天过来照顾您,洗衣做饭,传出去別人该说閒话了。您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可不是啥光彩事,埋汰人。”
老菸袋被赵铭的话点醒,愣了半天没说话。
等王淑芬收拾完碗筷进屋,他突然叫住她:“淑芬,你过来,给铭子倒杯酒。”
赵铭赶紧推辞:“菸袋叔,不用不用,俺们自己来就行。”
老菸袋却坚持:“让你婶子给你倒,听我的。”
王淑芬不明所以,拿起炕边的酒壶,慢慢给赵铭倒了杯酒。
隨后,老菸袋当著赵铭三人的面——明显是把他们当成了见证,看著王淑芬,一字一句道:“淑芬,我想娶你,你答应不?”
王淑芬如遭雷击,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放在炕桌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一只手紧紧捂著嘴,另一只手攥著衣角,呜咽著,不停点头。
赵铭、唐高雄、刘啸化见状,当即大喜,纷纷起鬨。
赵铭笑著邀请:“淑芬婶子,快上桌,咱一起喝两杯,庆祝庆祝!”
唐高雄主动站起身:“婶子,我去灶房给你搭把手,再炒两个菜!”
刘啸化更是兴奋,拍著胸脯说:“我给大伙唱段《喜相逢》,助助兴!”
刘啸化亮开他那“云遮月”的好嗓子,歌声高亢嘹亮,屋里的气氛瞬间热闹得堪比过年。
老菸袋高兴得合不拢嘴,不顾腿伤,就要伸手去拿酒壶。
赵铭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菸袋叔,可不能喝!建设兵团的卫生员给您开的药里有头孢,喝酒会出大事的!”
老菸袋这才作罢,遗憾地放下了手。
眾人都没追问老菸袋和王淑芬以前的过往纠葛。
谁都知道这年头人活著不易,只要今后能好好过日子,那些不清不楚的过往,没必要过度探究。
比起揪著过去不放,让两个孤苦的人有个伴,才是最实在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后晌午,三人见天色不早,就准备离开。
推著自行车刚走到门口,就被老菸袋叫住了。
只见老菸袋拄著一根临时找的木拐,由王淑芬搀扶著,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铭回头,笑著说:“菸袋叔,您快回去歇著吧。等著开春之后,俺再来抱狗崽子就行。”
老菸袋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別废话,麻溜的!把院里的狗牵走两条!再晚一会,我可就捨不得了。”
赵铭还想推辞,老菸袋眼一瞪:“让你牵你就牵!这是给你的谢礼,谢你帮我点透了那层窗户纸。再说,你们年轻人进山打猎,有两条好狗跟著,也安全点。”
赵铭见他態度坚决,不再推辞,郑重承诺:“菸袋叔,您放心。回头我去县里,一定拐到供销社,给您和俺婶子买一套最体面的搪瓷盆,红底儿带喜字的,给您俩当新婚贺礼!”
老菸袋被逗笑了,挥著烟杆赶他们:“滚滚滚,赶紧走!別在这贫嘴了!”
说著,还作势要往他们身上打。
赵铭哥仨笑著,牵上两条选好的猎犬,骑上自行车,开开心心地往细沟子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