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双驹竭力难留敌,一酋孤注扼东喉(1/2)
梁至手中蛇矛挑飞一名赤勒骑千户,矛尖带著血珠在空中画了个圆弧,策马踏过尸体直衝入阵。
数十骑安北骑兵紧跟其后,这批人是西隘道中跟著最紧的先头骑队,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从景州老营里出来的百战悍卒。
赤勒骑方才被苏知恩和苏掠带著白龙骑从侧翼衝散,好不容易重新聚拢了阵型,一名千户刚刚將身边的百余骑收拢成堆,正要朝陈十六的阵线发起衝锋。
蛇矛就从他身后刺穿了他的后心。
“杀。”
梁至连矛都没拔,鬆手让那千户掛在矛上栽落马背,顺手从腰间抽出安北刀,一刀横切过另一名骑兵的颈侧。
数十骑算不了什么,但梁至没打算比人多,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刚合拢的阵势再搅散一次。
蹄声如雷,刀光乱闪,这数十骑不走直线,专挑赤勒骑聚堆的地方切入,三五骑为一组,杀穿一处便转向下一处,绝不停留。
陈十六看著这一幕,没有犹豫,双刀一提,迈步便追。
“跟上,跟著骑军身后清。”
被搅散的赤勒骑兵失了阵势,三两两散落在草甸上,有的还在拉马,有的正回头找同袍,陈十六带著身后不足五百步卒,一头扎进了这些散兵之中。
斩骑刀手走在最前,七尺长刃每落一下便是一条性命,步卒跟在刀手身后,遇到落马的便补刀,遇到调头跑的便追上去劈。
这种打法极为简单粗暴,骑军搅,步军收,一前一后配合的浑然天成。
陈十六砍翻一名还骑在马上但失了方向的赤勒骑兵,扭头朝身后的步卒吼了一声。
“別管活的,专捡落单的杀。”
周厚安跟在他左后方三步的位置,闻言闷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二人一左一右,跟著梁至那数十骑的马蹄印,在赤勒骑的散兵之中一路收割过去。
就在这时,断骨谷的出口方向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那种大队骑军涌出的闷响,是百余骑全速衝刺的尖锐蹄声。
张静山正站在阵前指挥步卒变阵,余光扫到那道从谷口衝出的身影,当头一骑手持一桿漆黑马槊,槊锋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安北骑军副都指挥使,燕鸞平。
百余骑鱼贯而出,阵型紧凑,速度极快,出谷的瞬间便直衝张静山阵前那些正在围攻步军的赤勒骑兵。
燕鸞平马槊前指,槊锋刺入一名赤勒骑百户的胸膛,贯穿而出,他手腕一抖將尸体从槊尖上甩落,紧接著横槊一扫,將另一名挥刀衝来的骑兵扫飞出马。
连续四人,马槊出手没有一次落空。
百余骑紧隨其后撞入赤勒骑的阵线,將围攻张静山步军的那股骑兵硬生生的切成了两截。
燕鸞平策马来到张静山面前,马速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点笑意。
“张『副』指挥使,没来晚吧。”
张静山那张总蹙著眉头的脸上难得的鬆开了几分,咧了咧嘴,
“还算及时,燕『副』指挥使,”
二人相视一笑。
燕鸞平再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马槊前指,带著百余骑直衝赤勒骑残阵而去。
张静山紧了紧手中安北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步卒。
“跟上。”
说罢率先迈步,追著燕鸞平那百余骑的马蹄印冲了出去,
......
达勒然在赤勒骑阵线后方勒马停住,看著西侧两路衝出来的骑军,眉头皱了皱。
这些只是先头,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骑军正在从谷道中涌出来。
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达勒然咬了咬牙,本来打著將步卒全部压回谷口的算盘,可这些步卒死硬到了极点......
还没想个彻底,一道破空的拳风从左侧猛扑而来。
达勒然全身汗毛一竖,猛的拔马后撤,那铁拳带著骇人的劲风从他面门前半尺处擦过,风压大的让他眼皮都被带动了一下。
那尊钢铁巨兽不知何时摆脱了拦截的赤勒骑兵,两步之间就逼到了达勒然的面前,一拳落空之后並未收势,整个身体带著惯性朝前又踏了一步,铁靴踩碎了地面的碎石。
朱大宝看了看自己挥空的铁拳,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怎么也跟那群苍蝇一样,为什么不跟俺打。”
达勒然理都没理他,目光快速的扫向四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每一息都有新的安北骑军从谷口涌出来,断骨谷和西隘道也各有百余骑衝出,这些骑兵虽然人数暂时不多,但每一股出来都在搅乱自己的阵势,让赤勒骑没办法集中力量压步军。
必须將骑军重新压回去。
达勒然目光一沉,俯身从一具倒毙的骑兵尸体旁抄起一桿还算完整的长枪,策马便朝东脊道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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