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首《將进酒》,全长安的姑娘都疯了(1/2)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瞬间匯聚到了二楼那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泰嚇得缩在椅子里,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钱袋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承乾更是浑身僵硬,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认出大唐储君竟然在逛青楼。
“这是哪来的暴发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声刺耳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隔壁雅座的一个锦衣公子,手里摇著摺扇,满脸的不屑。他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崔浩,平日里最看不起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富商”。
“楚楚姑娘的『烟锁池塘柳』乃是千古绝句,五行在其中,意境深远。就凭这几个只会嗑瓜子的俗人,也配对下联?简直是辱没了这满春院的风雅!”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附和,嘲弄的笑声此起彼伏。
“就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赶紧滚吧!”
“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还想做入幕之宾?做梦去吧!”
李承乾听得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虽性格软弱,但那是面对父皇和老师,何曾受过这些世家紈絝的鸟气?
“放肆!孤……”
他刚想拍案而起亮明身份,一只修长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哥,淡定。”
李恪嘴角掛著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而是端起桌上那壶最好的“兰陵美酒”,仰头猛灌了一口。
酒液顺著喉结滚落,打湿了衣襟。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那双桃花眼里,原本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狂放。
“烟锁池塘柳?五行绝对?”
李恪轻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上的楚楚,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这种文字游戏,太小家子气,配不上姑娘的绝世风姿。本公子今日不才,不对下联,只送姑娘一首诗。若是姑娘觉得好,这酒钱,便免了吧。”
“狂妄!”崔浩冷笑,“若是作不出来,就从这二楼滚下去!”
楚楚却没有说话。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恪,不知为何,在这个看似轻浮的少年身上,她竟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藏在紈絝皮囊下的——龙气。
李恪没有理会旁人的叫囂。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盛唐的背影,那个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酒中仙。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光芒,比这满堂的烛火还要耀眼。
“君不见——”
一声长啸,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满春院。
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吼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李恪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挥,指著窗外那浩浩荡荡的夜空,声音激昂顿挫,带著一种苍凉而豪迈的穿透力: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轰!
短短两句,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崔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手中的摺扇僵在半空。那些原本喧闹的才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气魄!这意境!
这哪里是一个“暴发户”能写出来的?这分明是謫仙下凡啊!
楚楚原本按在琴弦上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迷离。
李恪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仿佛已经不是那个为了搞钱而来的吴王,而是真的化身为了那个醉酒狂歌的诗仙。他在雅座间踱步,每走一步,便是一句千古名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念到这句时,李恪突然转身,目光落在了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泰身上——確切地说,是落在了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上。
李泰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三……三哥,你要干嘛?”
“青雀!既然要尽欢,那这身外之物,留之何用!”
李恪大笑一声,一把扯下李泰的钱袋子。
“哎!我的钱!那是我攒了一年的……”
在李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李恪解开袋口,抓起大把的金叶子、银餜子,像撒花瓣一样,猛地向楼下的人群撒去。
哗啦啦!
金银如雨下。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楼下的人群彻底疯了。
有人是被这首诗震撼得头皮发麻,有人是被这漫天金雨砸得晕头转向。尖叫声、欢呼声、抢钱声混成一片,整个满春院仿佛煮沸的开水。
“岑夫子,丹丘生,將进酒,杯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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