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四层——原初核心残骸(1/2)
电梯门一开,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这味儿——像腐烂了八百年的下水道混著烧焦的塑料,还掺著一股子铁锈甜腥。
张图屏住呼吸,把孩子往怀里掩了掩,第一个踏出去。
第四层跟上面三层又不一样。
这地方大得没边,一眼望不到顶。整个空间呈倒锥形,越往下越窄。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环形平台,绕著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井。
井口直径得有三四十米,边缘是用黑色晶体垒起来的,每块晶体都有人头大,稜角闪著暗红的光。
井里往上冒黑气——不是雾,是粘稠的、像石油一样的黑气,翻涌著往上飘,到半空才慢慢散开。黑气里偶尔闪过暗金色的光点,一明一灭,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那就是秩序源井。”林月指著巨井,声音发颤,“古代文明的能量源泉。但现在……被彻底污染了。”
张图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井壁不是石头,是半透明的晶体。透过晶体,能隱约看见井底深处有东西在发光——金色的、温暖的、跟上面那些暗金光点完全不一样的光。
“那就是……秩序之源?”白姨凑到井边,古书在她手里嗡嗡震动。
“是。”林月点头,“原初核心的秩序一半,就沉在井底。但中间隔著至少三百米厚的灾厄污染层,全是高浓度黑液和变异孢子。活物下去,三秒钟就得溶成渣。”
雷豹啐了一口:“那还净化个屁?”
话音刚落,井底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心跳的震动。
咚——
整个平台都跟著颤了一下。
井里的黑气翻腾得更凶了,暗金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与此同时,井壁上那些黑色晶体开始“活”过来——表面裂开,伸出细密的触鬚,朝平台上的人探过来。
“它醒了。”林月脸色煞白,“灾厄本体还没完全甦醒,但已经有本能反应了。它在驱赶靠近源井的东西。”
张图拔出秩序之刃。刀刃上的金光在黑暗里格外扎眼,那些触鬚碰到金光的边缘,立刻缩回去,但很快又试探著往前伸。
“载体大人,必须儘快决定。”林月转向张图,语速很快,“两个方案:第一,封印。用您孩子的血在井口画阵,配合您的核心碎片启动,能把灾厄暂时封在井底。但最多十年,而且需要有人留下维持阵法——必死。”
“第二,净化。”她指著井底那点微弱的金光,“冒险下去,找到秩序之源,用它净化整个源井。如果能成,一劳永逸。但成功率……不到一成。而且您孩子是纯净体,进入秩序之源的范围,很可能被同化,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秩序傀儡』。”
“啥叫秩序傀儡?”雷豹问。
“就是活著的工具。”林月声音低沉,“只会执行秩序本能,没有情感,没有记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张图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小孩这会儿醒了,银白眼珠子盯著井底那点金光,小手伸出去,像是想抓。手背上的纹路又开始发亮,但这次不是银白,而是淡金色——在跟井底的秩序之源共鸣。
“我选封印。”雷豹第一个开口,“稳妥。十年够咱休整了,到时候再想招儿。”
白姨摇头:“十年后灾厄更强,咱们现在都打成这逼样,到时候拿啥打?我选净化——赌一把。”
剩下的人分两拨。东哨站活下来的三个小子都站雷豹那边,他们怕了,不想再死人。瘦猴捂著断臂,没吭声。泥鰍抱著孩子,缩在张图身后。
“载体大人,您的决定是?”林月看著张图。
张图没立刻回答。
他盯著井底那点金光,脑子里飞快转。封印——孩子放血,他启动阵法,再死一个人留下维持,换来十年太平。听起来划算,但十年后呢?到时候孩子也才十二岁,就得扛起下一场战爭。
净化——赌那一成机会。成了,彻底解决问题;输了,孩子变成傀儡,他们也全得死。
“操。”他骂了句。
就在这时候,平台另一头的阴影里,突然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
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
所有人猛地转身。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还穿著白大褂,但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左半边身子还是人样,右半边已经完全变异:胳膊是三条黑色的触鬚拧在一起,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蠕动的肉瘤,肉瘤中央嵌著一颗暗金色的晶体碎片。
陈教授。
真身。
“精彩。”他开口,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林家的后裔,功课做得很足嘛。”
林月瞳孔一缩:“你……你已经融合了灾厄之力?”
“一部分。”陈教授低头看自己变异的右手,触鬚灵活地捲曲、伸展,“还不够完美。源井深处的秩序之源,才是最后一块拼图。”
他抬头,盯著张图:“把核心碎片和孩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张图刀尖指过去,“你爹我还没活够。”
陈教授笑了,笑得瘮人:“那就没办法了。”
他右手触鬚猛地伸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张图侧身躲开,触鬚抽在平台边缘的晶体上,砸出一片裂纹。
几乎是同时,井壁上的所有触鬚全活了。成百上千条黑色的、粘稠的触鬚从井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扑向平台上的人。
“躲!”张图吼。
队伍瞬间被打散。
雷豹抡起猎枪当棍子使,砸断几条触鬚。但触鬚太多了,断掉一截立刻又长出来。一个东哨站的小子被缠住脚踝,拖向井口。他惨叫著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在晶体地面上抠出血痕,还是被拖了下去。
噗通——
井里传来落水声,然后是短促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很快没了动静。
“小五!”另一个东哨站小子红了眼,端枪朝陈教授扫射。
子弹打在陈教授身上,全被那层变异甲壳弹开。他连躲都不躲,左手——还是人手——凌空一抓。
那小子突然僵住,脖子被无形的力量掐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
“螻蚁。”陈教授五指收紧。
咔嚓。
脖子断了。尸体被隨手扔进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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