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出门没看黄历(1/2)
五十里地,放在末世前开车就半个钟头。放在现在,走起来跟取经似的。
白姨四人天没亮出发,走到日头偏西,才瞅见农机站的影儿。那地方在个破镇子边上,围墙塌了大半,里头几栋平房,顶棚都锈穿了。院子里堆著小山似的报废农机——拖拉机、收割机、旋耕机,全成了铁锈疙瘩。
“就这儿。”瘦猴压低声音,躲在一堵断墙后头,“仓库在最后一排,蓝顶那个。”
柱子猫著腰,眼睛瞪得溜圆:“猴哥,你上次来……真看见有东西?”
“废话,没东西我来干啥?”瘦猴右手还吊著,左手摸出把匕首,“门锁著,但西边窗户碎了,能钻进去。”
白姨打量四周。镇子静得嚇人,风颳过破烂招牌,发出“吱呀”的呻吟。地上有车辙印,还挺新——不是汽车的,是那种改装过的三轮车,轮胎纹路很深。
“有人来过。”她指给瘦猴看。
“拾荒者?”柱子声音发颤。
“不一定。”白姨说,“也可能是其他倖存者来找零件。都机灵点,王朗,你盯后面。”
王朗点头,握紧了那根钢管长矛。
四人贴著墙根,摸进院子。铁锈味混著机油味,呛鼻子。脚底下踩的都是碎玻璃和螺丝钉,一走一嘎嘣。
快到蓝顶仓库时,白姨突然抬手——停。
仓库门確实锁著,但锁是新的,掛锁,还油亮亮的。窗户也確实碎了,但碎碴子清理过,边缘用布条包著,防止划伤。
“里头有人。”瘦猴脸色沉下来。
“撤?”柱子问。
白姨还没答,仓库里头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像什么东西倒了。接著是骂骂咧咧的人声:
“操!这破发电机死沉!”
“別废话,赶紧抬!头儿说了,天黑前必须拉回去!”
声音隔著门板,闷闷的,但能听出至少三个人。
瘦猴跟白姨对视一眼。里头的人也在搜刮,而且听起来快要撤了。这时候进去,撞个正著。
“等他们走。”白姨打手势,四人退到一堆废轮胎后面蹲下。
等了大概十分钟,仓库门“哐啷”打开。里头走出来四个男的,穿得破破烂烂,但胳膊上都有刺青——左臂刺著个骷髏头,底下两把交叉的刀。跟三个月前那伙拾荒者一模一样。
柱子差点叫出声,白姨一把捂住他嘴。
那四人抬著台柴油发电机,哼哧哼哧往外走。发电机看著还能用,漆都没掉多少。后面又跟出来两个,扛著几袋东西——看形状像是零件。
“发了发了!”一个光头咧嘴笑,“这玩意儿拿回去,头儿准赏咱们罐头!”
“罐头算个屁。”领头的疤脸啐了一口,“这发电机,拿到集结点,能换半车粮食!”
他们走到院子中间,把发电机装上辆改装三轮车——车斗加宽了,能拉货。疤脸点了根烟,眯眼扫了一圈院子。
白姨屏住呼吸。
疤脸的目光扫过废轮胎堆,停了半秒,又挪开。“抓紧,撤。”
六个人,三轮车突突突开走了。
等声音彻底消失,白姨才鬆口气。
“妈的,真是他们。”瘦猴骂了句,“阴魂不散。”
“进去看看。”白姨起身,“他们拿了大件,可能漏了別的。”
仓库里一片狼藉。架子倒了,零件撒一地。中间空了一大块,是发电机原来的位置。角落里还堆著些东西:几桶生锈的机油、一箱破工具、几卷电线。
“白忙活。”柱子踢了脚空油桶,“好的都让他们拿走了。”
“不一定。”瘦猴眼睛尖,看见最里头墙角有个铁皮柜子,门关著,但没锁。他走过去,用匕首撬开。
柜子里是文件,大部分都霉烂了。但底下压著个小铁盒。瘦猴拿出来,打开——里头是五节工业电池,密封包装,生產日期是灾厄前两年。
“电池!”柱子眼睛亮了,“这玩意儿金贵!”
確实。末世里,电池比粮食还难找。有电,就能用收音机、照明、甚至给一些小型设备供电。
白姨把电池装进背包:“值了。撤。”
四人原路退出仓库。刚走到院子中间,异变陡生。
三轮车的突突声去而復返。
不止一辆——是三辆。从三个方向开进院子,把出路全堵死了。车上跳下来十几號人,个个手里有傢伙:砍刀、钢管、自製霰弹枪。
领头的还是那个疤脸,这会儿叼著烟,笑得像捡了钱。
“等你们半天了。”他吐了口烟圈,“就知道有耗子会跟进来。”
中计了。
刚才那六个人是饵,故意留下痕跡,引他们进来。大部队在外头埋伏。
白姨瞬间明白——孩子说的“三团光”,其中一团灰白色的,就是这些拾荒者。他们不是碰巧在这儿,是早就设好了套。
“东西放下,人跪下。”疤脸挥挥手里的砍刀,“男的当苦力,女的……”他盯著白姨,舔了舔嘴唇,“另有用处。”
瘦猴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左手摸向腰间匕首。但他右手吊著,动作慢了一拍。
疤脸身后一个小子突然开枪——不是打人,是打瘦猴脚边地面。土枪子弹炸起一团灰。
“別动!”那小子喊,“再动下一枪打脑袋!”
柱子腿都软了,手里土枪差点掉地上。
王朗握紧长矛,但对方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根本没胜算。
白姨脑子飞快转。硬拼死路一条,谈判?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
“电池给你们。”她把背包往前一推,“放我们走。”
疤脸走过来,踢了踢背包,打开看见电池,眼睛一亮:“行啊,还有这好东西。”他抬头看白姨,“但光电池不够。你们那据点,在哪儿?多少人?有啥存货?”
这是要端老窝。
白姨不说话。
疤脸也不急,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把小刀,在手里转著玩。“不说也行。咱慢慢玩。”他看向瘦猴,“这哥们儿手咋了?断了?”
瘦猴瞪著他:“关你屁事。”
“脾气挺冲。”疤脸起身,走到瘦猴面前,突然一刀扎向他吊著的右臂——
刀尖扎进绷带,没扎透,但瘦猴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汗。伤口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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