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归墟秘境，远古遗泽（1/2）

踏入“归墟之门”的剎那，李玄清只觉天旋地转，时空错乱。眼前是无垠的黑暗，点缀著冰冷遥远的星辰，更有无数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意识边缘飞速掠过，又瞬间湮灭。耳边是无声的轰鸣，仿佛宇宙初开时的混沌迴响。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拉扯与挤压感，作用於他的肉身与元婴。

若非他已成就元婴，神魂稳固，法力凝练，更有《紫气蕴神诀》护体，恐怕在这跨界传送的瞬间，便已肉身崩溃，神魂迷失於无尽虚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那种失重与混乱的感觉骤然消失，双脚重新踏上了“实地”。

李玄清稳住心神，睁开双眼。

眼前景象，与门外那冰天雪地的崑崙峡谷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与“归墟”之名隱隱相合。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的空间。天空是一种低垂的、铅灰色的厚厚云层，不见日月，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灰濛濛的暗淡光芒洒落，勉强能视物。脚下是冰冷、坚硬、呈现出暗银灰色的、仿佛某种金属与岩石混合的“大地”，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空气乾燥、冰冷，带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锈蚀般的陈腐气味。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这单调荒凉的景色，而是这片灰色空间之中，那星星点点、或近或远、散发出各种微弱光芒的“岛屿”或“残骸”。

距离他最近的一处，是一块方圆不过百丈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破碎陆地。陆地上，歪斜矗立著几座早已倾颓、风格奇古、非金非石的建筑废墟，废墟之上，隱约可见暗淡的符文痕跡。更远处，有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不知名兽骨残骸，半掩在灰色尘埃之中，骨骼呈现出玉石般的光泽。也有断裂的、长达千丈的、类似飞船或法宝的巨大金属结构，斜插在大地之上，表面布满裂痕与岁月侵蚀的痕跡。甚至，在极目所及的遥远天际，似乎还有漂浮的、断裂的山脉，乾涸的、冻结的河流，以及一些更加庞大、更加扭曲、难以名状的阴影。

这里，仿佛是一片经歷了无法想像的大战、或某种天地剧变后，被彻底毁灭、然后又被某种力量强行聚拢、封印於此的——世界残骸匯集之地！是名副其实的“万物归墟”之所！

“好一处……破碎的秘境，或者说，被遗忘的战场、坟场。” 李玄清心中震撼。他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蔓延开去，却发现此地空间结构极其诡异且不稳定，神识探查范围被极大压缩，且能隱隱感觉到空间裂缝与紊乱的灵力乱流潜藏各处，危险重重。但与此同时，空气中瀰漫的灵气，虽然稀薄、混乱、带著衰败气息，但深处却蕴含著一种极其精纯、古老的“先天”韵味，对元婴修士的感悟，或有裨益。

“此地绝非善地，但也必然藏有惊天机缘。那些废墟、残骸之中，或许便有上古传承、天材地宝，乃至……关於此界乃至更广阔天地的秘密。” 李玄清定了定神，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这灰色空间中的一粒尘埃。他先检查自身，確认储物法器、法宝符籙皆在，体內元婴运转无碍，方才开始打量四周，確定方位。

“归墟之门”在他身后，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他此刻立於一片相对平坦的灰色大地上，周围散落著一些细小的金属碎块与风化严重的骨骼碎片。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定神丹”服下，略作调息，將跨界传送带来的些微不適彻底驱除。同时，他將改良的“探灵盘”取出，小心注入一丝法力。

“探灵盘”在此地，反应变得极其迟钝，指针乱颤，盘面灵光黯淡，显示出的灵气流向混乱不堪，更有许多代表空间不稳定与危险区域的標记不断闪烁。显然，此地环境对这类探测法器压制极大。

“看来，只能靠自身神识与经验探索了。” 李玄清收起“探灵盘”，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前方最近的那处悬浮废墟陆地。

他身形一动，並未御空飞行（此地空间不稳，御空风险大增），而是施展“咫尺天涯”的缩地之法，一步跨出，已至那悬浮陆地边缘。陆地边缘有微弱的气流与空间涟漪阻隔，但对他而言，如同无物，轻易踏入。

脚踏实地，一股更加浓郁的陈腐与岁月气息扑面而来。废墟由一种青灰色的、非金非石的材料构成，触手冰凉，坚硬异常，以李玄清元婴期的指力，竟也只能在其上留下淡淡白痕。废墟上的符文早已黯淡失效，但符文本身的结构，却让李玄清看得眉头微皱。这些符文，与他所知的任何阵法、符籙体系都迥然不同，更加古朴、抽象，仿佛直接描绘著某种天地规则的碎片。

“不是此界传承，或者说……是极为久远、早已失传的传承。” 李玄清默默记下几个相对完整的符文结构，留待日后推演。他在废墟中仔细搜寻，除了几块刻有模糊壁画（描绘著一些身形高大、背生光翼、或驾驭奇兽的“人”形生物，与狰狞巨兽、诡异黑影战斗的场景）的残碑，以及几件早已灵性尽失、一碰即碎的奇形“法器”残片外，並无太多收穫。壁画內容模糊，难以解读，法器残片也研究不出所以然。

“看来，只是外围的普通遗蹟，价值不大。” 李玄清略感失望，但並不气馁。他离开这处废墟，继续向著秘境深处，那更加巨大、更加完整的残骸阴影方向行去。

一路行来，所见皆是破败与死寂。断裂的兵刃，风化的甲冑，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化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风格奇特的建筑废墟，但內部大多空空如也，或被岁月彻底侵蚀。空气中瀰漫的衰败与死寂气息，越来越浓，甚至隱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作用在神魂之上，让人感到压抑、烦躁。

李玄清紧守心神，紫阳元婴在紫府中散发出温润平和的光芒，抵御著这种环境带来的负面侵蚀。他行进了约莫百里，除了收集到一些奇特的矿物样本、符文拓片，以及几株生长在阴影角落、散发著微弱灵光、却蕴含著剧毒与衰败气息的诡异“冥苔”外，並无实质性的重大发现。

“这『归墟』秘境，难道只是一片被遗忘的垃圾场？” 李玄清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能设下“归墟之门”那般玄奥禁制，將此界碎片聚拢封印的存在，绝不可能只为堆放垃圾。真正的核心，或许藏在更深处，或者……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显现。

他停下脚步，立於一处较高的、由金属残骸堆积成的“山丘”之上，极目远眺。灰濛濛的光线下，秘境深处，那些巨大的阴影轮廓，更加清晰了些。其中一处，似乎是一座半坍塌的、通体由某种黑色晶石构成的、如同金字塔般的宏伟建筑，规模远超之前所见。另一处，则像是一条乾涸的、河床中闪烁著奇异磷光的巨大河道，蜿蜒通向未知黑暗。更远处，天地交界之处，似乎有一道贯穿天地的、模糊的、散发著淡淡七彩流光的“裂缝”，如同世界的伤疤。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异变陡生！

“吼——！！！”

一声沉闷、嘶哑、仿佛来自九幽地底、蕴含著无尽怨毒与飢饿的咆哮，毫无徵兆地，自他左前方一片由巨大骨骼堆积成的“骨山”深处炸响！咆哮声中，那“骨山”剧烈震动，无数骨骼哗啦啦滚落，一个庞大的、扭曲的阴影，自骨山核心挣扎而出！

那是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它大致呈现出人形，却高达三丈，通体由灰白色的、仿佛风乾后又重新粘合的骨骼、腐肉、以及不知名的金属碎片强行拼凑而成，头颅部位，只有两个燃烧著幽绿色鬼火的窟窿，充当眼睛。它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咧到耳根、布满参差利齿的巨口。一条由脊椎骨节串成、末端是锋利骨刺的长尾，在身后甩动。更骇人的是，它周身缠绕著浓郁的、灰黑色的、充满死寂与衰败气息的“瘴气”，所过之处，连那灰色的地面都似乎被“腐蚀”得更加暗淡。

怪物显然早已发现了李玄清这个“不速之客”，幽绿的鬼火锁定了他，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带著一股腥风与无尽的恶意，朝著李玄清猛扑而来！速度竟是快得惊人！

“尸魔？还是此界独有的『归墟亡灵』？” 李玄清目光一凝，从这怪物身上，他感受到了不亚於金丹初期的能量波动，更有一股极其难缠的、针对生机与神魂的污秽侵蚀之力。

“正好，拿你试试此地怪物的成色。”

他並未动用飞剑法宝，只是並指如剑，对著扑来的怪物，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的紫金色剑气，脱手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三尺长的锋锐剑芒，撕裂灰色的空气，带著纯阳破邪的煌煌道韵，斩向怪物头颅！

纯阳剑气，正是这类阴邪死物的克星！

然而，那怪物似乎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前冲之势猛地一滯，缠绕周身的灰黑色瘴气疯狂涌动，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不断扭曲翻滚的“瘴气盾”。

“噗！”